開一股鐵銹味。
“我沒教好你！”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我，又看了一眼滿屋子的親戚。
“養不教，父之過。”
“今天我林建國就當眾教女，讓各位親戚作個見證！”
他一把按住我的脖頸。
那只粗糙的大手，滾燙滾燙的，死死把我往下壓。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
“你道不道歉？”
2
林月猛地撲過來，攔在我的面前。
她哭得渾身發抖，像是要替我擋下所有的巴掌。
“姐姐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看姑姑姑父對我好就是心里不平衡，我能理解的……”
“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姐姐生氣……”
舅媽騰地站起來，一把將林月扯回去，摟進懷里。
“你這個傻孩子，你替她求什么情！”
她扭過頭對一屋子親戚說。
“月月從小就這樣，心軟得跟什么似的，每次昭意做錯事都是她幫著求情，從小到大，都不知道替她背了多少黑鍋。”
她抹了一把眼睛，聲音忽然拔高了八度。
“大姐，你還記得那年那個翡翠鐲子嗎？你結婚的時候**送的那個，多貴的東西啊……昭意自己偷偷戴，摔碎了，轉頭就賴到月月頭上，說是月月摔的！”
我**臉色變了。
我爸的表情更加難看。
“根本不是——”
舅媽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我當時就說，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敢撒謊栽贓，長大了還得了？果然被我說中了吧！你看看她今天這出，考了個大學就翻臉不認人，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把我家月月逼成這樣，這以后還得了？”
她的唾沫星子濺到我臉上。
林月縮在舅媽懷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忽然想起，十歲那年，也是這樣。
那天的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林月那段時間天天跟我一起放學，先接到我家，再等舅媽來接。
爸媽再廚房做飯，林月跑到我媽臥室里玩。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正把鐲子戴到手腕上。
我一進屋，她被嚇了一跳，手一抖，鐲子從她手腕上滑下來，掉在地上。
她愣了一秒，然后開始哭。
我媽沖進來的時候，看見的是站在碎片旁邊的我，和哭得快要背過氣去的林月。
“怎么回事？”
“妹妹把鐲子——”
我話還沒說完，林月就撲進我媽懷里。
我媽連忙說沒事，哄了又哄。
全程林月沒有說一句話。
可晚上，舅媽帶著林月敲開了我家的門。
林月躲在舅媽身后，眼睛腫得像核桃。
舅媽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質問。
“昭意，你跟我說實話，那鐲子是不是你摔壞的？”
“不是我——”
“你別往月月身上推，月月回家什么都告訴我了，就是你摔壞的，怕**罵你，就往月月身上推，你這孩子小小的年紀，心怎么這么黑！”
我媽站在旁邊，一把扯過我的手。
“昭意，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你摔的？”
“不是！是妹妹偷偷戴你的鐲子，我一進門她嚇了一跳，不小心把鐲子摔了。”
舅媽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月月怎么知道鐲子放哪，根本就是你摔壞的，硬是賴在她頭上。”
還沒等我解釋。
我把從背后踹了我一腳，我控制不住往前撲，重重的跪在了冰冷的瓷磚上。
那是我爸第一次打我。
我整個人都被打蒙了，半天沒爬起來。
我把拎著我得領子把我拽起來。
“你才多大？你就學會撒謊，還會誣陷妹妹！”
林月躲在舅媽身后，一臉無辜的看著我。
然后就又哭起來，撲過來拉住我爸的手。
“姑父你別打姐姐了，鐲子是我摔的，都是我摔的，你們不要罵姐姐了……”
我爸把我往前一推。
“給**妹道歉！”
最后，我道了歉。
那年我十歲，不知道反抗。
可現在我十八歲了。
我不會指望父母相信我，護著我。
我抬起手，用手背擦掉嘴角滲出來的血。
然后我笑了。
“爸，媽。”
我的聲音很平靜。
“剛才那巴掌，是我最后一次以女兒的身份挨打，從今以后，我是我，你們是你們。養老送終，不歸我管。遺產家產，我一分不要。”
我媽愣了兩秒，然后發出一聲冷笑。
“你要斷親？”
“對。”
我看著她。
“我要斷親。”
我爸的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