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酒店財務規定，婚宴包場費用，需要當場結清。”
江哲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盯著劉洋，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實習生。
“你新來的？不認識我？”
“認識的，江先生。”劉洋的笑容無懈可擊，“您是我們酒店的貴客。”
“貴客？”江哲冷笑一聲，把筆拍在桌上，“既然知道是貴客，還跟我談錢？老規矩，簽單。”
“抱歉，江先生。”劉洋的腰彎了下去，態度恭敬，話語卻像淬了冰，“我們老板特意交代過，從今天起，您的所有消費，一分，都不能欠。”
周遭的氣氛瞬間僵住。
江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身旁的新娘，臉上的幸福笑容也僵住了。
周圍還沒走遠的賓客，都悄悄停下腳步，豎起了耳朵。
“你們老板？”江哲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被羞辱的憤怒，“讓她來見我！”
“好啊。”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從大堂的陰影里走出來，燈光打在我身上，清晰地照出我嘴角的弧度。
“不用叫，我一直在。”
江哲猛地轉過身。
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像被瞬間抽干的海水，一寸一寸，褪得干干凈凈。
震驚，錯愕，不可置信。
最終，全部化為一種被揭穿的恐慌。
“陳……陳曦？”
他身旁的新娘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江哲，顯然不明白這是哪一出。
我沒有理會她的目光。
我走到江哲面前，從劉洋手里拿過小巧的POS機，遞到他面前。
機器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屏幕亮著，等待著那張他從不離身的信用卡。
我微笑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
“酒店新規，概不賒賬。”
“**，請結賬。”
新娘尖叫一聲。
她手中的捧花，被狠狠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花瓣四散。
摔得粉碎。
02
江哲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張他用來包裝門面、出入各種場合的臉，此刻扭曲得像一團爛泥。
“陳曦，你什么意思？”
他壓低聲音，試圖維持最后一點可笑的體面。
“你故意的？”
“對。”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我看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