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著那塊石碑，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的名字在十六年前就刻上去了?！?br>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低沉儒雅，帶著一絲笑意。
我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人從黑暗中走出來。他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清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像是一個教書先生。
但那雙眼睛，冷得像毒蛇。
“柳如晦。”蘇暮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
柳如晦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我身上：“林夜，第99魂，功德縛身者。你知道為什么你會被詛咒選中嗎？”
我沒說話，手心里全是汗。
“言靈囚籠不是懲罰，而是一種篩選?！绷缁蘧彶阶呓?，手指輕輕撫過石碑上那些名字，“只有那些被眾生感激、被恩情束縛、背負太多因果的人，才會中招。因為‘必’字，本就是一種回應執念的承諾?！?br>“你們這些所謂的善良之輩，不過是天命筆的最佳器魂材料?！?br>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著狂熱的光。
“功德越重的人，中咒越深。你以為‘必暴富’是運氣？不，那是你之前積攢的善因開始兌現，但代價就是你必須有足夠的壽元來承載這股因果?！?br>我感覺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蘇暮擋在我身前，冷聲道：“柳如晦，百年前你就該死了?！?br>“可我還活著，不是嗎？”柳如晦笑了，“而且馬上就能湊齊第一百魂，煉制天命筆了。”
他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房梁上竄下來，直撲蘇暮。蘇暮反應極快，一掌拍過去，黑影被打飛，卻是一張黃紙符咒——一個替身。
柳如晦的本體已經出現在我面前，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石碑上。
“你體內的功德之力，將是天命筆最好的養料。”他湊在我耳邊低聲說，聲音溫柔的像在哄孩子。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從入口處傳來。
“放開林夜！”
我轉頭一看，趙大偉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來了，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渾身發抖。
“大偉，你來干什么？快走！”我急得聲音都變調了。
“***，老子不能看著你死！”大偉舉著刀，踉蹌沖到柳如晦面前，刀尖對準他的胸口，手抖得厲害。
柳如晦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說了一句：“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