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摻著愧疚、擔心、幸福的復雜神色在這一刻瞬間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憤怒。

他三步并兩步上前，一把踹開我，扯過程盈盈抱在懷里。

“程今意！你到底有完沒完！！”

“**妹為了給你做手術，將幾天的工作使勁壓縮，她連軸轉了三天，一閑下來就來給你端屎擦尿！你非但不領情，還要這樣對她！”

“你到底有什么臉在這亂發脾氣！虧你們還是從一個娘肚子里爬出來的，你怎么就學不會盈盈的半分善良和體諒！”

我后背撞到墻上，身下傷口撕裂，一股一股地冒著血。

可我卻感受不到一點疼痛，心里一陣一陣的發笑：

“傅云澈！你怎么不說，她這么辛苦，究竟是為了我的孩子，還是為了她自己的！？”

傅云澈愣了一瞬，

“你...你都知道了？”

他的手一抖，下意識松開程盈盈。

可下一秒，卻被她的痛呼聲吸引，臉色又冷了下來：

“就算孩子是她的，你也不該這么對她！”

“不管怎么樣，她都是你的妹妹！這些年她為了瞞你，受的委屈不少！”

說完，他便捂著程盈盈的傷口，抱著她快步走了出去。

我倒在血泊中，笑到渾身發顫。

她受的委屈不少？

我們在一起五年，結婚三年。

他們就在我眼皮子地下茍且了兩年。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委屈，是程盈盈大半夜一個電話就能把我老公叫走的委屈。

還是三言兩語就把我的愛人從我身邊奪走，甚至不惜讓我用命生下他們的孩子委屈！

失血過多，我渾身一陣一陣發冷，傷口又撕裂著疼。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按響了護士鈴。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他們兩個都沒再出現。

直到孩子滿月宴前一天晚上，

程盈盈破天荒地給我打來了電話，

“姐，我對不起你，我還是...舍不得你。”

“我們從來都沒有這么久沒說話過，你原諒我吧，什么孩子，什么男人，我都不要了，只要你理我......”

我攥緊了拳，嗓音又啞又澀。

當她說出，

“咱們答應過**，她不在了，我們不管遇到天大的矛盾，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時，

我強裝的鎮定還是瞬間潰不成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好”字。

可話音還沒落，電話那頭就爆發出了巨大的笑聲。

“看吧，我就說我姐不會真的生我的氣，兩句話就哄好了！”

一瞬間，我眼眶中的淚猛然止住。

木然的抬頭看了眼手中的登機牌。

我沒再猶豫，扔掉了電話卡踏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