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挑，活了這么多年，橋洞底下都睡過，有個窩就很不錯了。
我鉆進去打了個滾，把身子蜷成一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冰湖、胥衡、靈山、杼苑、小桑、好吃的飯……
這些東西在我腦子里轉來轉去，轉著轉著，我就睡著了。
**章 聽懂
接下來的日子，是我活了這么久以來最好的日子。
胥衡對我很好。
他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我，摸摸我的頭，問我睡得好不好。
雖然回應他的只有狗叫，但他總是會和我說許多話，那聲音不急不慢，溫溫潤潤的，像春天的風。
有時候他會在院子里打坐，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我就趴在他腳邊，把頭擱在他的鞋面上，聽著他的呼吸聲打瞌睡。他從來不趕我走，有時候還會把手放在我背上，輕輕地**。
他的手很涼，像是身體里沒有足夠的熱氣。但他的手落在我背上的時候，我覺得很安心。
小桑對我則復雜得多。
他做的飯很好吃，每一頓都不重樣，而且每一頓都有一股那種奇特的香氣。我吃得越多，體內那股熱流就越旺盛，像是不停被添柴的火，越燒越旺。
可小桑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不是討厭，也不是喜歡，而是一種很復雜的神情——像是看著什么不該存在的東西，卻又不得不把它養大。
我有好幾次看到他在廚房里盯著我發呆，手里握著一把菜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那光讓我有點害怕。
可他每次都會笑一笑，轉身繼續做飯。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我選擇不去想。
因為胥衡對我越來越好，好到讓我忘記了那些不安。
有一天傍晚，胥衡在院子里看書。夕陽把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他低垂著眼簾，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風吹過來，吹動他的頭發和衣袂。
我趴在他腳邊，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短，輕得像一片落葉。可我聽見了。
我抬起頭，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胥衡低下頭看著我，笑了笑，“初顏，你越來越會撒嬌了。”
我“汪汪”了兩聲，意思是：你怎么了？
“別擔心，我沒事。”胥衡搖了搖頭，揉了揉我的頭。
我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