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第一桶金------------------------------------------，四點二十分。，盯著天花板。，每天都是這個點起床。那時候是被逼無奈，這次是主動選擇。，動作輕得像貓。，她沒叫醒她，輕手輕腳出了門。。她騎了十五分鐘自行車，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賣菜的農民開著手扶拖拉機，賣魚的攤販支起塑料布，幾個老**拎著菜籃子來回轉悠。。，吃早餐的人進進出出，會順便看看兩邊的攤位。。，假裝挑揀，實則觀察。"大姐，這襪子怎么賣？""五毛一雙，三塊七雙。"，棉的，不算差。她瞥了一眼襪子堆下面壓著的進貨單——"進價0.28元/雙"。，但損耗也大。旁邊三四雙破襪子被扔在一邊。
她又走到一個賣內衣的攤位。
"老板，打**有嗎？"
賣貨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個子不高，皮膚曬得黝黑。
"有，黑色的，175的。"
蘇晚棠摸了摸面料，彈力棉，厚度還行。
"拿貨多少錢？"
"你要多少？"
"先拿五十條試試。"
男人想了想："四塊五一條。"
蘇晚棠飛快地在心里算賬。零售賣12塊，一條賺七塊五。一天賣五十條，就是三百多。
比她在廠里當會計的工資，高十五倍。
但她沒立刻答應。
"我考慮一下。"
她繼續在早市轉悠，轉到了八點鐘，心里大概有了底。
賣打**。利潤高，風險可控，不需要太多吆喝，看上眼的直接就買。
但她現在手里只有4800塊存款，加上剛拿到的8492補償金，總共一萬三。
不能全押進去。
她需要一個更穩妥的方案。
回到宿舍，周小燕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發呆。
"晚棠，你去哪兒了？我找你一早上！"
"踩點。"
"踩什么點？"
"賺錢的地方。"蘇晚棠把包往床上一扔，"小燕，想不想跟我干？"
"干什么？"
"賣打**。"
周小燕愣了愣，然后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憋大招！"
當天下午，蘇晚棠帶著周小燕去了省城。
不是坐火車，是坐長途汽車。車票兩塊五，晃蕩三個小時。
省城的**市場叫"西工貿市場"，門口停滿了大貨車，進去之后人山人海，空氣里彌漫著汗味和塑料味。
蘇晚棠找到了"紅星百貨"。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瘦老頭，戴著老花鏡，坐在柜臺后面打算盤。手指翻飛，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
"紅星百貨"的打**有兩種：彈力棉的，進價4塊2；加絨款，進價5塊8。
蘇晚棠摸了摸兩種貨的質量。
"彈力棉的，100條。加絨的，50條。"
老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第一次拿這么多？"
"對。"
"那給你便宜點。彈力棉3塊8，加絨5塊2。"
蘇晚棠飛快地在心里算了一下。
她摸了摸兜里的錢——總共帶了800塊，這是她計劃的第一批進貨資金。
"彈力棉3塊5，加絨4塊8。"她說。
老頭笑了："小姑娘，你這是來**的，不是來砍價的。"
"進貨量大了，自然要便宜。"蘇晚棠說，"彈力棉我拿200條，您給我3塊5一條。加絨拿100條，4塊8。"
老頭愣了一下。
"200條彈力棉？"
"對，每個月拿200條。"
老頭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重新戴上，上下打量著她。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擺攤。早市、夜市都賣。"
老頭沉吟了一會兒："200條我可以給你3塊5，但有個條件——你得先把錢結了，概不賒賬。"
蘇晚棠點頭："沒問題。"
她從兜里掏出800塊錢，數了700遞給老頭："這是定金，明天我來提貨的時候結清剩下的。"
老頭接過錢，突然笑了："小姑娘，你這說話做事的架勢，不像是擺攤的。"
蘇晚棠沒接話。
她前世被***騙光積蓄，后來擺過攤、打過工、當過保潔。她太清楚錢的重要性了。
回程的長途汽車上，周小燕興奮得像個麻雀。
"晚棠，你剛才跟那個老板砍價的樣子太帥了！"
蘇晚棠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腦子里在盤算。
彈力棉200條×3.5=700元，加絨100條×4.8=480元，總共1180元。
她付了700定金，明天提貨還要再付480。
加上來回車費，加上可能要租個板車拉貨……總共需要1300左右。
她手里有13292（存款+補償金），但第一批進貨只打算投1300。
不是因為舍不得，而是因為——她需要留后路。
上輩子她把所有積蓄都押進去，結果血本無歸。
這輩子，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