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高樓從地上冒出來，看馬路從泥巴變成了柏油，看人們手里的東西從蒲扇變成了手機。
我學會了上網，學會了點外賣，學會了手機支付。
五百年來，我在深山老林里撿過不少人類遺落的東西。寶石、玉器、金器、古董。我不懂它們的價值，但蛇有個習慣——喜歡把亮晶晶的東**在洞里。
等我進了人類社會，才知道那些東西叫"文物"，價格后面的零比我身體還長。
悄悄賣了幾件，攢了一筆不小的錢，存在一張***里。
但我從來不告訴別人。
因為我不想被當怪物。
我只想當個普通人，過過人類的日子。
至少，遇到顧衍之前，我是這么想的。
——
三年前。云南，哀牢山。
那天晚上下大暴雨，山路塌了半條。我蹲在崖邊的巖石下面避雨——人形，不是蛇形。穿著一件搓板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白T恤，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一道車燈劈開大雨，在彎道處猛地一歪。
黑色轎車，后輪打滑，車尾撞上護欄。護欄應聲斷裂，車頭懸在崖邊，一寸一寸往下滑。
我嘆了口氣。
又有人類要摔死了。
走過去，一只手**車底，整輛車往上一提，擱在了路面上。
里面的人已經昏過去了。安全氣囊彈開，滿臉是血，額頭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
我拉開車門，把他拖出來。
他抓住了我的手。
燒得滾燙。
"別走……"他嘟嘟囔囔，眼睛半睜半閉，"別走……"
我蹲在他旁邊，歪著頭打量了很久。
下巴很尖，鼻子很挺，眼窩深深的。嘴唇失了血，白得沒有顏色。
人類的五官真精致。
不知道好不好吃。
認真想了兩秒，還是把他背到了巖石下面，撕了自己的衣角給他包扎。
第二天天亮，救援隊的直升機來了。他被抬上擔架還是在燒，手死死攥著我的，怎么掰都掰不開。
救援隊的人問我："你是他女朋友？"
我想了想，點了頭。
——其實只是沒來得及甩開他的手。
這就是我認識顧衍的全過程。
他清醒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我。
"你救了我的命。"
"我叫顧衍，南城顧氏的。你跟我回去，想要什么都行。"
他的眼睛很亮，說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