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門板。
“我在這里！蘇悅，我在這里！”
蘇悅聽不到。
我的手穿過門板，捶在空無一物的空氣里。
“念念，你開開門，你是不是不舒服？已經三天沒來上班了，電話也打不通。”
蘇悅的聲音帶著焦急，敲門的頻率變快了。
“念念？念念！”
安靜了幾秒鐘。
我聽到她在門外撥電話。
“喂，房東**，我是沈念的同事蘇悅……對，她之前給過我這個號碼備用……是這樣的，沈念三天沒來上班了，電話關機，微信也不回，我擔心她在家出什么事……您方便過來開一下門嗎？”
半小時后房東來了。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藍色POLO衫，手里拎著一大串鑰匙。
他和蘇悅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然后開始翻找1206的鑰匙。
鑰匙**鎖孔的聲音很清脆。
門開了。
4
蘇悅的尖叫聲幾乎把整層樓都震動了。
她跌坐在地上，手機從手里滑落，屏幕朝下摔在走廊的地磚上，啪的一聲碎了。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手指死死地抓著門框，指節發白。
房東的反應也沒好到哪里去。
他往屋里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轉過身去扶著墻，弓著腰開始干嘔。
我看著蘇悅，很想告訴她別看，轉過身去，不要看。
但我做不到。
**來得很快。
紅藍相間的燈光在夜色里交替閃爍，把整個小區都照得忽明忽暗。
樓下的空地上站滿了圍觀的居民，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我飄在窗邊往下看，看見黑壓壓的人頭，看見人們在冷風中縮著脖子，看見有人舉起手機拍照。
法醫和**在我家進進出出。
****被圍在**警戒線里面，白色手套在各種地方提取樣本。
閃光燈咔嚓咔嚓地亮，每一次閃光都把我躺在地上的樣子照得清清楚楚。
領隊的**姓周，四十多歲，別人喊他周隊。
他個子不高，穿一件深色夾克，眉頭皺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在屋子里來回走了好幾圈，最后停在入戶門的位置，彎下腰仔細檢查門鎖。
“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他直起身，對旁邊一個年輕**說，聲音低沉而平穩，“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或者就是尾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