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說，按無名后事低調處置。”顧言琛彈了彈煙灰，語氣毫無波瀾，“林家的血脈，我顧家不認。”

林晚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淌，混著臉上殘留的藥漬血色，早已分不清彼此。

她想掙扎，想嘶吼，身子卻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護士抱著小小的襁褓，從她視線里緩緩離開。

那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那是她和顧言琛的親生骨肉。

那是她賭上半條命換來的……一段孽緣。

……

三天后，林晚**出院。

別墅里冷清得像座毫無生氣的墳墓。

桌上擺著那份離婚協議，旁邊放著一張***，還有一張飛往國外的單程機票。

“顧總交代，卡里的錢足夠您下半輩子安穩度日，往后不要再有任何牽扯打擾他。”管家垂著眼，不敢正視她的神情。

林晚坐在沙發上，身上還穿著醫院的休養病號服，臉色蒼白得像失去魂魄一般。

她拿起那張機票，輕聲問：“今天是幾號？”

“五月十二。”

五月十二。

她記得，今天是****生日。

也是……本該給孩子定下名字的日子。

林晚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一口腥甜涌上喉嚨，淺淺嘔出一抹紅，落在離婚協議的紙面上。

“咳咳……”

她捂著胸口，從口袋里掏出一部舊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未發送的信息草稿。

收件人：顧言琛。

內容只有一句話：

“顧言琛，如果你看到這條信息，說明我已經不在這人世間了。但我走之前，想告訴你一件事——你以為蘇晴真的愛你嗎？那你知不知道，三年前那場大火，根本不是意外……”

林晚盯著屏幕，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

只要按下，顧言琛就會看到所有隱情。

只要按下，或許就能讓他哪怕生出一秒鐘的愧疚悔恨。

可是……

她慢慢收回了手，一字一句刪掉了整段文字。

“算了。”

林晚扶著墻緩緩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明媚，和那天雨夜的刺眼如出一轍。

她拉開窗簾最底層的縫隙，看著樓下花園里，顧言琛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晴慢走散心，手里還端著一碗精心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