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個什么！"

***推開她，沖陳亦舟喊。

"愣著干什么，開車！"

陳亦舟架起陳佳寧就往外走。

劉桂香踉蹌著追上去，嘴里不停念叨"沒事的沒事的"，兩只手一直在抖。

門關上。

客廳安靜下來。

我走進廚房，蹲在垃圾桶前。

菜葉底下，一個被撕開的白紙包安安靜靜地躺著。

我用紙巾把它撿起來。紙的角上還沾著幾粒深褐色的粉末，和我三天前拍照的那包一模一樣。

我把它裝進隨身帶的密封袋里。

然后轉頭看了一眼調料架后面那個舊手機。

錄音燈還在閃。

一小時前廚房里發生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聲響，它都老老實實地收著。

我撥了一個電話。

"媽，是我。你方便來一趟中心醫院嗎？對，帶上我之前給你看過的那張照片。嗯，今晚的戲，才剛開場。"

01

到醫院的時候，急診室外面已經亂套了。

劉桂香抓著一個年輕大夫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淚。

"大夫，我閨女到底怎么了？她就是喝了碗湯啊，怎么會疼成這樣？"

那大夫被她搖得直往后退，滿臉無奈。

"家屬先冷靜，病人正在做檢查。請問她喝的湯里面放了什么？有沒有什么不常見的藥材？"

劉桂香的手頓了一下。

"沒有！就是普通的烏雞湯！紅棗枸杞！什么特殊的都沒放！"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任何人。

我走過去，輕輕拽了一下陳亦舟的袖子。

"疼得厲害嗎？"

陳亦舟滿頭是汗，沖我點了點頭。

"來的路上又吐了一回，臉都沒顏色了。醫生說得等化驗結果。"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若晚，你今晚那碗湯一口沒碰吧？"

"一口沒碰。"

"那就好。"

他拍了拍我的手，轉身繼續跟護士交涉。

我看著他的后背，沒說話。

他問我有沒有喝，不是怕我出事，是怕事情變得更復雜。

劉桂香站在走廊另一頭，背靠著墻，嘴唇一直在動，不知道在跟誰念叨。她時不時地扭頭看我一眼。那種目光我太熟了，心虛、怨恨，和一種快要兜不住的慌張。

我沒理她。

我在走廊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