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十年了，聲音還是那么爽利。
「若若，是我。沈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是一聲幾乎要穿破耳膜的尖叫。
「沈嘉？！沈嘉！你還活著？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十年！你電話打不通微信被**我去你家找你你婆婆說你搬走了不讓我進門我報過警你知道嗎——」
她一口氣說了這么多，中間沒換一次氣。
然后她哭了。
我也哭了。
站在十一月的寒風里，兩個二十八歲的女人在電話兩頭哭得稀里嘩啦。
「你現在在哪？」她鼻音很重，「我來接你。」
「我……我要離婚。」
「好。」她連一秒都沒猶豫，「你等著，我馬上到。我現在就是律師，離婚官司打了上百個了。誰敢欺負你，我弄死他。」
四十分鐘后，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我面前。
林若從車上跳下來，一把抱住了我。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我，眼圈又紅了。
「你怎么瘦成這樣？」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拉開車門：「上車，先去我家。你今天晚上不許回那個地方了。」
「我沒帶東西——」
「什么東西都不需要帶。那個家里的東西沒有一樣是你的，對吧？」
我又沉默了。
她說得對。
那個家里沒有任何東西屬于我。
連我自己都不屬于我自己。
05
在林若家住下的第二天，省城鑒定中心的報告到了。
我在她家衛生間里拆開快遞，手抖得幾乎撕爛了信封。
****。
「送檢樣本一（沈嘉/口腔拭子）與公開數據庫中陸伯洲先生既往存檔樣本比對結果：父女關系成立，親權指數99.9997%。」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久到林若在外面敲門：「你掉馬桶里了？」
我打開門，把報告遞給她。
林若掃了一眼，先是皺眉，然后瞪大了眼睛，最后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
「操！」
她又看了一遍，反復確認了三次那個99.9997%的數字。
「沈嘉——不對，陸婉寧？你是陸伯洲的女兒？那個陸伯洲？陸氏集團？恒安銀行、云頂地產、半個開發區都是他的那個陸伯洲？」
我點頭，又搖頭。
「我還不確定。我只是做了鑒定。還沒有聯系陸家。」
林若一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