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操作日志。
日志清清楚楚顯示：操作失誤是服務器組的，我負責修復。事故報告被技術總監篡改，我的名字被寫進責任欄。
這些證據，會在三天后到達所有人手里。
倒計時還在跳。
我躺回凌晨三點半的工位上。
這一次，不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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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公告發出的第二天。
事情憋不住了。
先是客戶那邊。
三家大公司的采購部同時發了郵件，要求解釋“張彥猝死及公司回應公告”的真實情況。措辭很正式，但底下有采購私下轉發我的郵件，補了一句：“你們自己看。”
然后是投資人。
李姐的手機被打爆了。
投資人問她公告是怎么回事，郵件又是怎么回事。李姐說正在處理、屬于員工個人行為、公司也是受害者。對方說好，沒說信不信，掛了。
李姐放下電話，給公司全員發了內部郵件：“任何人不得對外回應此事，一切以公司法務口徑為準，違者立即開除并追究法律責任。”
發完，她開始刪我的東西。
我的電腦被拿走。我的工位被清理，東西全塞進紙箱，扔在雜物間角落里。我的OA賬號被注銷，工牌被剪斷，門禁權限被取消。
像要把我從這家公司徹底擦干凈。
但我的云端還在跑。
傍晚六點，老板到公司了。
他一進門就問：“刪干凈沒有？”
李姐說：“能刪的都**。但他那些郵件是從云端直接發的，服務器不在我們這兒，只能等對方配合。法務已經發了律師函。”
“幾天能封掉？”
“樂觀估計，三天。”
“三天？”老板聲音高了八度，“你知道三天什么意思嗎？他郵件要是再來一封，咱們就完了！”
李姐小聲說：“他人都死了，應該不會有——”
“應該？你昨晚也這么說。他死了嗎？死了還發郵件，這叫死了？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他加班猝死在外面，別死在公司！”
沒人敢接話。
我聽著。
打開了第二封定時郵件的確認鍵。
晚上十點，郵件發出去了。
收件人是全體媒體和行業媒體。
附件一：兩年加班打卡記錄，月均工作時長超過300小時。
附件二：凌晨三點的工作匯報郵件截圖，連續兩百天不間斷。
附件三：李姐駁回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