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我的,命不是我害的。”秦照水則沉默不語,只在聽見“奸盜”二字時抬了一下眼。
堂外圍滿百姓。十五貫錢擺在案上,沉甸甸一堆。看熱鬧的人都說:“窮貨郎哪來這許多錢?不是偷的是什么?”
沈硯站出來,拿起一枚銅錢:“敢問大人,周家失錢多少?”
鄭衡道:“賬房說,約十五貫。”
“約?”沈硯望向周家賬房老劉,“你管錢柜,竟不知準數?”
老劉擦汗:“老爺愛自己收錢,小的只記大賬。”
沈硯又問:“許三平的錢從***,有誰可證?”
許三平抬頭急道:“江州同仁藥鋪掌柜可證!我替他送過三年貨,他給我結了十二貫工錢。另三貫,是我賣了父親留下的銅盆。”
鄭衡冷聲:“江州遠隔百里,你叫本縣為你跑一趟?”
“不用跑。”沈硯把銅錢放進白瓷碗,倒上熱水,“藥鋪常用白芷、甘草防蟲,錢在藥柜里久放,熱水一激便有味。”
熱氣升起,堂上果然浮出一縷藥香。
百姓嘩然。
鄭衡臉色微變,隨即道:“錢能證明來處,卻不能證明他沒**。**劫財后,把自己的錢拿出來遮掩,也是可能。”
沈硯點頭:“所以還要看另一串錢。”
他命皂隸取來門檻上散落的半串銅錢,同樣放進熱水。水面很快浮起一層薄油,腥氣刺鼻。
“這是周家的錢。”沈硯道,“兇手開柜時抓過,走得急,斷在門檻。若許三平**,他為何不帶走這半串,反把自己的錢背到柳橋等人來捉?”
堂下一時安靜。
魏崇文終于遲疑。鄭衡卻笑著說:“沈書吏,你忘了最要緊的一點。秦照水手上有血。她若不是兇手,為何有死者血跡?”
秦照水忽然開口:“周萬成死前沒斷氣。他抓著我,讓我跑。”
“胡說!”周家伙計阿鯉在堂下喊,“我趕到時老爺早涼了!”
沈硯看向阿鯉:“你趕到時,是幾更?”
“三更。”
“你昨夜不是說二更后就睡了?”
阿鯉一僵。
沈硯慢慢道:“周萬成后屋窗紙上有燈油飛濺,燈盞倒在東側。若他一刀斃命,血該噴在北墻;可北墻血少,東墻血多,說明他先被人從背后刺傷,倒地后又被割喉補刀。秦照水手上的血,是他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