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指令。
還有年會那天，老板拍著桌子說的那句話。
錄音清清楚楚。
“這個項目必須給我拼，往死里用，年輕就是要拼，出了事我兜著，死了人也是工商局的麻煩，大不了賠點錢。”
我把錄音、截圖、郵件鏈全部打包，一鍵同步發給公司所有的客戶和投資人。
郵件標題：關于貴司合作伙伴的用人理念，請查收附件。
收件箱瞬間被轟炸。
系統顯示已讀、刪除、攔截，但沒用，我設置了多節點分發，管你刪不刪。
然后，我打開最后一封定時郵件。
收件人是公司全體管理層、全體客戶、全體投資人。
正文只有三句話：
“去查查上季度的漏洞罰款到底是誰的鍋。追悼會不用辦了。那副新軀體，給我燒了吧。”
定時發送時間：三天后。
倒計時開始。
李姐的電話響了。
老板打來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錄下來了。
“誰讓你發公告的？！我說的是趕緊捂住，沒讓你報警！現在客戶都來電話了，郵件你看了沒有？他怎么會有那些東西？！”
李姐聲音發虛：“我、我當時就是按您的意思……”
“按個屁！你不知道他有后手？你跟他共事兩年，你不知道他留了一手？”
“王總，我真不知道。他平時不說話，讓加班就加班，讓改報告就改報告，我沒想到——”
“別**解釋了。啟動*計劃。把風向引到他個人身上，抑郁、**、感情**，隨便編。死人不會反駁。”
我聽完這句話。
打開了第二封定時郵件的草稿。
收件人：全體媒體和行業媒體。
附件里有我兩年的加班打卡記錄、凌晨三點的工作匯報郵件截圖，以及李姐十幾次駁回我請假申請的OA記錄。
我把定時設在24小時后。
然后看著她。
看著她給我爸媽打電話。
“你兒子偷了公司東西，死了還要連累公司，你們怎么教育孩子的？”
我媽在電話那頭說：“他三十歲了，三年沒回家過年。每次打電話都說在加班。加班的人，有時間偷東西嗎？”
李姐掛了電話，在辦公室罵了一句：“死都死了，還惹這么多事。”
我沒生氣。
我打開了云端最后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服務器漏洞罰款事件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