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我問你，志愿是不是你登錄系統改的？"
陳大偉終于抬頭，眼神躲躲閃閃。
"媽非讓我改，我也沒辦法……"
"你沒辦法？"
我逼近一步。
"密碼是我設的，你怎么進去的？"
他又低下頭。
"媽說你肯定不同意，讓我趁你上班偷偷記住你的密碼……"
我渾身的血往頭頂涌。
上周三下午，我在辦公室改模擬卷。
念念打電話過來，說爸爸在用家里電腦。
我沒多想。
原來就是那天。
"系統已經鎖定了，明天就是修改截止日，你讓我怎么辦？"
婆婆在旁邊接話。
"截不截止有什么關系？改都改了，職高挺好的，我鄰居老孫家的外孫女就是讀的職高，現在在商場賣化妝品，一個月也能掙三四千……"
"念念的目標是省重點一中。"
我聲音壓得極低。
"她為了這次中考準備了兩年，每天晚上學到十一點半，周末一天都不休息。"
"你們背著她，背著我，把她的志愿改成了職高。"
婆婆撇了一下嘴。
"你就是把女兒慣壞了，小孩子懂什么目標不目標的，讓大人安排就行了。"
"再說了，我是***，我還能害她？"
我盯著她，一字一字地說。
"你今晚必須把志愿改回來。"
婆婆"嗤"了一聲，又抓起一把瓜子。
"我又沒有密碼，你找大偉啊。"
我轉向陳大偉。
"改回來。"
他站在那，像是被人釘住了。
"若晴，你能不能別那么大火氣？媽不也是為了小軍一家好嗎？咱們商量商量……"
"沒什么好商量的。"
我走到電腦前，自己登錄系統。
輸入密碼。
頁面跳出提示：該賬號已被鎖定，如需修改請攜帶考生本人及監護人***件前往教育局窗口**。
**截止時間：明天下午五點。
我關掉電腦，拿起包。
"你去哪？"
陳大偉追出來。
"教育局。"
"現在都九點了，教育局關門了。"
我攥緊包帶。
他說得對，只能等明天。
臥室門虛掩著，念念趴在書桌上做題，筆尖沙沙地響。
她還不知道。
***和她爸已經把她的未來改了。
第二章
我一夜沒合眼。
天剛亮就把陳大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