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的老人摟著十來歲的男孩，在一棟老房子前面笑。
老人是我爺爺，陸景洲。
男孩是我。
爺爺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了最后一句話。
"小沉，房子不重要。住在房子里的人，才重要。"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
張叔發來郵件：和平路7號樓全部租賃合同，48份。
附件最下面有一行備注——
"陸少，7號樓產權歸屬：陸沉。產權證編號……"
我關掉郵件，把手機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
爺爺，你說得對。人，比房子重要。
所以我得先確認一下，門外這三個——到底算不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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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廚房里飄著速溶咖啡的味道。
趙銘坐在餐桌旁，兩條腿翹在對面的椅子上，拿個手機刷短視頻。
錢浩啃著面包，碎屑掉了一桌。
孫磊在洗杯子，水龍頭開得很小，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么。
我倒了杯白水，坐下來。
趙銘把短視頻關了，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
來了。
"沉子，吃早飯啊？"
"嗯。"
"那什么……有個事兒我想跟你商量。"他撓了撓后腦勺，表情堆著笑，像排練過一樣。
"說。"
"就是房租的事。咱們四個住這兒兩個月了，這地段確實不錯，但就是吧……房租壓力還是有點大。你看，能不能優化一下住法？"
"怎么優化？"
趙銘看了錢浩一眼。
錢浩心領神會，放下面包擦了擦手。
"銘哥的意思是，你一個人住主臥太浪費了。主臥那么大，二十多平，你也沒什么家具。不如換到小房間？"
我端著水杯，沒喝。
"小房間才八平米。"
趙銘拍了拍我肩膀。
"話是這么說，但你想啊，你一個人嘛，八平米夠用了。主臥空出來，咱們多招一個人分攤房租，大家都輕松。"
"招人？招誰？"
"這個不用你操心。"趙銘笑了，"我認識個朋友，一直在找房子，正好合適。"
我低頭看杯子里的水。
表面平靜。
"你們都同意了？"
趙銘轉頭："錢浩？"
"同意。"
"孫磊？"
孫磊站在水池邊，手里的杯子停了三秒。
"……同意。"
聲音很小。
趙銘轉回來，拍了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