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
“對不起。”我低下頭：“我確實是誤會了。”
“誤會？”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誤會完你就跑。連當面問一句都不敢。回頭就給我造謠。”
“我沒造謠！我就是跟陶可打電話的時候說漏了嘴——”
“哪個陶可？”
“……”
“行。你不說我自己查。”
“裴衍！六年了你還揪著不放？”
他看著我。
目光一寸一寸地壓過來。
“六年。”他把這兩個字咀嚼了一遍：“姜梔，你知道六年有多長嗎？”
我接不了這句話。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走。”
“去哪？”
“吃飯。我媽訂的位子，不去她能念我一整年。”

我稀里糊涂地跟著站起來。
走到門口他回頭瞥了我一眼。
“口紅蹭到牙齒上了。”
我下意識抿嘴。
他收回視線推門出去，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在笑。
他絕對在笑。
吃飯的地方是**開的店，叫“安食記”，開在老城區一條巷子里。門臉不大，進去別有洞天，原木桌椅，墻上掛著小朋友的涂鴉。
趙姨親自迎出來，兩只手把我的手包住，笑得眼睛彎彎的。
“哎呀，小梔！終于見到真人了！比視頻里還好看！”
我尷尬地笑。
您視頻里拍的是您小兒子，跟我有什么關系。
“來來來，坐！”她把我往里間帶：“今天這一桌是專門給你準備的。裴衍說你愛吃辣？”
我側頭看他。
他翻著菜單，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湖。
“是、是挺能吃辣的。”
“那太好了！”趙姨拍手：“我們家這倆小子一個能吃辣，一個不能，每次點菜都得分兩份。難得來個同道中人！”
菜上得快。
水煮魚、毛血旺、辣子雞、酸湯肥牛、剁椒蒸蛋——滿滿一桌，紅彤彤的。
趙姨坐在我旁邊，筷子就沒停過往我碗里夾。
“嘗嘗這個水煮魚，今早的活魚。這個毛血旺是我自己調的底料，外面吃不到。還有這個酸湯，熬了三個小時……”
我碗里堆成了小山。
“好吃嗎？”趙姨眼巴巴地看我。
“好吃！”我真心實意地點頭：“真的特別好吃，我在這個城市吃了四年，沒吃過這么正宗的。”
趙姨高興得不行，轉頭瞪裴衍：“你看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