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連丫鬟都從四個減成了一個。
府里的下人議論。
"三小姐命苦喲，將來怕是連嫁人都難。"
"可不是嘛，誰家愿意娶一個命里注定是塵的姑娘？"
"別說了，讓將軍聽見，又得罰你們。"
我都聽到了。每一個字都聽到了。
但我從來不哭。
母親說過，眼淚流得多了會把運氣沖走。我的運氣本來就不多，得省著用。
日子就這么一年年過去了。
長姐十五歲那年，果然被選為太子妃，坐著八抬大轎嫁進了東宮。鞭炮響了整整三天，將軍府門前的紅綢子掛了一個月。
二姐十四歲女扮男裝從軍，十七歲就立了戰功，十八歲被封為鎮北校尉。將軍府的第二個傳奇。
我在角落里看著她們一個個飛上了天。
十五歲生辰那天，府里沒人記得。
不對，有一個人記得。
傍晚時分，父親身邊的老管家來請我去書房。
父親坐在書案后面，燈火映著他灰白的鬢角。
我行了禮，站在他面前。
他看了我半天，才開口。
"若晚，坐。"
我挨著椅子邊坐下了。他從不叫我名字，每次都是"三丫頭"。今天突然叫了全名，我覺得不對勁。
他從書案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
一枚玉佩。
白玉的，很舊了，正面刻著一彎月亮，背面光滑，什么都沒有。
"這個你收好。"
他把玉佩遞給我，手有點抖。
我剛接過來，就覺得這玉佩比一般的厚，好像中間夾了什么東西。
"什么時候打開？"
"不到生死關頭，不許打開。"
父親的話很短，很重。
"聽見了嗎？"
"聽見了。"
"去吧。"
我攥著玉佩退了出去。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后傳來一句話。
"委屈你了。"
三個字，比那塊玉還沉。
我沒回頭。
當晚子時，母親來了。
她穿著一身出門的衣裳，手里提著一個小包袱，臉上的表情讓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跟我走。"
"娘，去哪？"
"不要問，跟我走。"
她拉著我從后門出去。門外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車夫是個陌生人。
母親把我推上車。
"城南有一處宅子，你住在那里，不出門，不見人。我派了春蘭照顧你。"
"娘！"
我伸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