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落在被子上，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我坐起來，身體沒有什么異樣，昨晚的事像一團模糊的影子。我甚至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單身太久，腦子出問題了。
然后我低頭看見了自己的手腕。
紫黑色的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皮膚上，五根手指的形狀，像是在浴室里被人抓過的地方。
我的笑容僵住了。
“早啊。”
一個聲音從我嘴里發出來，但不是我說的。是我的嘴唇在動，我的聲帶在振動，但那句話不是我說的。那個聲音低沉、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人。
我猛地捂住嘴，手心底下，我的嘴唇彎成了一個陌生的弧度。
他在笑。用我的臉在笑。
“別這么緊張，”他說，借我的眼睛看向鏡子里的我，“我們倆現在是一體了，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多好。”
“你出來。”我對著鏡子說，聲音發抖。
“現在不行，”他說，“陽光太烈，我會散。等晚上吧。”
他一提到晚上，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一種隱秘的期待從身體深處升起來，像是某種被種下的東西在生根發芽。我感受得到那種期待，但它不屬于我。它來自于他。
這是我第一次意識到，我的身體已經不完全屬于我了。
接下來三天，我請了假沒去上班。白天他幾乎不說話，安安靜靜地縮在我身體里，只有偶爾手指不受控制地動一下，或者我的目光突然飄向某個方向，我才意識到他醒著。但一到晚上，天完全黑透之后，他就開始活躍。
他會用我的身體做各種事。站在鏡子前看自己，用手摸我的臉、我的脖子、我的鎖骨，一邊摸一邊低低地笑，說“活人的皮膚真暖和”。他會在我的衣柜里翻來翻去，挑出一件裙子讓我穿上，然后站在鏡子前轉圈，說“好看，再露多一點就好了”。甚至有一次，我半夜醒來，發現自己坐在廚房的地上，手里拿著一把菜刀，刀尖抵著自己的手腕。
“你干什么！”我嚇得把刀扔了，心臟狂跳。
“試試疼不疼，”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又不是沒死過，再死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
我意識到他在開玩笑，但他笑的時候，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晚上他會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