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他，我說瓦里克這幾年安分得不像話，反而更危險。
他漫不經心地擺擺手：“輔佐只需服從，不必事事提醒我。”
所以我閉嘴了。
這是他定下的規矩。他說什么，我執行什么。十年了，我早就學會把那些“不必提醒”的事咽回肚子里。比如東境領主的稅糧連續三年缺額，比如狼王殿內有三只眼睛在替南邊盯著他，比如他不吃晚餐不是因為沒胃口，是因為有人在廚房的食材里動過手腳，而我每天晚上都在替他嘗菜。
這些事，他從來沒問過。
我也沒有刻意瞞。我只是慢慢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他真的想知道，他會問的。他不問，是因為他不在乎。或者說，他在乎的是輔佐有沒有把事情辦好，而不是輔佐這個人。
那只血族探子發現我的時候，我離它只有十步。
它轉身就逃。
末代血族的速度不值一提，但它熟悉這一帶的地形。我追了它將近兩個時辰，從黃昏追到深夜，最后在南境邊境線的一處廢棄**邊截住了它。
廝殺本身乏善可陳。
血族的爪子劃過我肋骨的時候，我的爪子擰斷了它的脖子。它化成灰燼之前，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嘴唇翕動，像是在說什么。
我湊近了，才聽清。
它在笑。
它說：“月亮女神……讓我向你問好。”
下一秒，我的預知降臨了。
那不是一種能力——至少在那之前，我從來沒有過這種能力。它像一柄**，從我后腦勺狠狠扎進去，然后把一整個畫面塞進我的腦子里。鮮血淋漓。避無可避。
我看見了狼王殿。
看見了滿月。
看見了火光。
月圓之夜的狼王殿，本該是狼族最神圣的所在。但在我看到的畫面里，大殿中央的石階上淌滿了血。那些血不是敵人的——是北境狼族的守衛，是我親手訓練出來的兵。
洛根被圍在中央。
他被至少三十只成年狼人困住了。南方狼族的圖騰刻在他們的脖頸上，每一個都是瓦里克的親兵。而洛根的身后，站著一個女人。
瑟拉芬娜。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長裙，金色的卷發垂在肩頭，和洛根每次攬著她出席宴會時一模一樣。但在我的預知里，她的手里多了一樣東西——一柄銀**。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