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張床。同一個天亮。
第二世，我拼命躲她。
辭了所有的宴席邀請。閉門不出。甚至跪著求父親申請外放地方，離京城越遠越好。
父親不明所以一臉憂慮，反復問我出了什么事。
我能說什么？說有個姑娘能改字**？說我從棺材里爬回來了？
沒有人會信。
我以為只要不出現在她面前就安全了。
我錯了。
第二世的第三個月，宮里傳來太后口諭，召各家適齡女眷入宮選秀。無權推脫。我被家里的馬車強制送進了宮門。
選秀殿上，評審嬤嬤按流程問了我的家世品行。我低眉順目、中規中矩地回答。嬤嬤準備放行時念了一句："此女品行尚可，赦其前過，準入復選。"
這個"前過"指的是上一世（雖然我重生了，但這個世界的歷史線并未重置）太后賜杖的記錄。嬤嬤的意思是既往不咎。
但她話音剛落——
我看到了。
顧甜甜站在評審席的側面，是太后身邊的"伴選嘉賓"。她一雙眼睛直直盯著我，嘴角微微勾著。
"赦"變成了"絞"。
嬤嬤面不改色地重新開口："此女品行有虧，絞其前過——絞刑即刻執行。"
兩個太監拿著白綾走上來了。
我尖叫著后退。踢翻了評審桌。一拳打在一個太監的鼻梁上，骨頭碎裂的觸感從指節傳到了手腕。
但第二個太監從背后勒住了我的脖子。
白綾一圈圈纏緊。
空氣一寸一寸被抽走。
眼球外凸。舌根腫脹。頸骨發出咯咯的聲響——是軟骨在被壓迫時擠出的碎裂聲。
臨死前最后看到的畫面——顧甜甜歪著頭，用指尖撥弄鬢邊的***，嘴巴一張一合。
"命真薄呀。"
第二次死亡。
然后又醒了。又是同一天的天亮。
第三世。
我學聰明了。不跑了。揭發她。
跑到京兆尹衙門，說顧丞相義女身附邪術。京兆尹當我是瘋子，叫衙役扶我出去。
跑到翰林院，找了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學士，說有人能篡改旁人說出的話。老學士捻著長須看了我半天："老朽活了甲子有二，頭一回聽這等荒唐事。姑娘回家歇歇吧。"
我去了寺廟求和尚，去了道觀求道士，甚至花了全部積蓄請了一個江湖術士來"驅邪"。
什么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