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陳薇薇。
他們有說有笑。
我收回目光。
關于那份核心專利，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任何人。
三年前，我把最關鍵的算法寫進代碼的時候，留了一個后手。
代碼的第七層嵌套里，有一段自毀協議。
如果連續九十天沒有收到我的授權密鑰，所有核心運算模塊會自動清零。
從我的賬號被注銷的那天起，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7.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學校人事處的電話。
"林女士，**。通知您一下，根據課題組負責人的申請，您的教職工家屬證需要重新審核。審核期間，您暫時無法使用學校的醫療保障、圖書館和食堂消費系統。"
我握著電話。
"誰提交的申請？"
"陳薇薇博士代表課題組提交的，周明遠教授簽字確認的。"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后，又一個電話。
學校附屬醫院。
"林女士，您母親的特護病房續費出了點問題。系統顯示您的醫保關聯賬戶已經凍結了，目前無法完成扣款。請問您能來一趟辦手續嗎？"
我媽三年前中風，一直住在學校附屬醫院的特護病房。
那間病房，是我以匿名捐贈人的身份爭取到的。
每年的費用，從我關聯的基金賬戶里自動劃轉。
現在賬戶被凍結了。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護士告訴我。
"剛才有位陳女士打電話來，說經周教授授權，要將您母親轉到普通病房。"
"誰允許的？"
"她說是周教授的意思。我們也拿不準，正想確認。"
我站在母親的病房門口。
她還在睡。
臉色蒼白，呼吸機在旁邊安靜地運轉。
我轉身給周明遠打了電話。
響了五聲，接了。
不是他的聲音。
"師母，**啊。周老師在開組會呢，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
陳薇薇。
我壓住聲音。
"陳薇薇，誰讓你動我母親的病房的？"
"哎呀，師母，您別誤會。我也是替周老師分憂嘛。您母親的特護病房一年要幾十萬，這筆錢是從課題組的行政經費里撥的。現在課題經費緊張，我就建議周老師把這筆支出優化一下。"
"普通病房也能住人的嘛。"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
"而且師母，說句不好聽的，您母親這個情況，普通病房和特護病房的區別也不大了。錢花在刀刃上，對不對？"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你給我把手縮回去。我母親的事，輪不到你管。"
"師母，您何必這么大火氣呢？我也是為了實驗室的發展著想。"
她嘆了口氣。
"算了，您要是不同意轉病房也行。那您自己想辦法解決費用的問題吧。因為課題組這邊，周老師說了，以后不再撥付這筆支出了。"
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走廊里，掉頭就往繳費窗口走。
掏出自己的***。
"余額不足。"
我換了一張。
"余額不足。"
四張卡，全部被清零了。
我什么時候的卡被清了？
想了三秒，我明白了。
上周周明遠說要整理家庭賬務，讓我把所有***的網銀密碼給他。
我給了。
我打了一個電話給銀行**確認。
"林女士，您名下四張儲蓄卡的余額，在三天前被統一轉入了一個叫陳薇薇的賬戶。轉賬人授權簽名是周明遠。"
我把手機放下。
三天前。
比我被趕出實驗室還早兩天。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先轉走我的錢。
再趕我出實驗室。
再搶我的一作。
再停我母親的醫療費。
一環扣一環。
8.
我在醫院走廊里坐了很久。
最終是一個老護士認出了我，悄悄幫我墊付了這個月的特護費。
"林女士，您以前每次來看望母親都會給我們帶水果。這點忙，我們幫得了。但下個月的費用，您得自己想辦法了。"
我跟她道了謝。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師姐，是我，方旭。"
方旭。
五年前我還在做"研究助理"的時候，他是實驗室里最勤奮的本科生。我私下教過他很多東西，后來他去了另一所大學讀博，現在已經是獨立的年輕研究員了。
"師姐，我聽說了你的事。實驗室那邊有人把你的情況傳出來了，說你跟周老師鬧矛盾，被停了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