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維持在社交水平線，但眼皮的開合頻率變高。
她在不舒服。
我用手提著保溫袋站在大堂中央，穿著一件白色圓領T恤和卡其色的休閑褲。
看起來人畜無害。
"老公。"蘇晚走過來，聲音正常，表情正常。
"老婆。"我笑著把保溫袋遞過去。
周雅跟在后面，目光從保溫袋掃到我臉上，又從我臉上掃到蘇晚身上。
"哇蘇晚，你老公給你送飯啊？"她的聲音拉得很長，"好幸福哦。"
說"幸福"這個詞的時候，她的瞳孔沒有放大。
也就是說，這個詞是假的。
"你好，我叫周雅，蘇晚的同事。"她朝我伸出手，手指修長，指甲做了一層很淡的法式。
我握了一下，很快松開。
"你好，周雅姐。"
周雅的笑容頓了一下。
"姐？"她笑著糾正，"我跟蘇晚同年的。"
"啊，是嗎？"我故作驚訝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蘇晚，眨了眨眼。
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的那條杏色半裙上。
我沒有立刻說話。
這個停頓很重要。
在對話技巧里，一個三秒鐘的停頓比任何形容詞都有殺傷力。
因為在這三秒里，對方會不自覺地順著你的視線去審視自己——然后在心里替你把那句話補完。
三秒到。
我語氣天真又認真地開口了。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以為……"
頓了一下。
"穿這種顏色的裙子，年輕姑娘穿著很清爽嘛，但是——"
我撓了撓后腦勺，表情有些為難。
"姐姐這個年紀了還穿這么嫩，怎么說呢……不太搭，顯得有點……"
我沒把最后兩個字說出口。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顯得有點老。
空氣凝固了大約兩秒。
旁邊那個不認識的女同事先沒繃住、別過臉去用手背捂嘴。
周雅的笑容還掛著，但她的左手已經無意識地攥住了裙角。
指關節泛白。
蘇晚在旁邊扯了一下我的袖子，示意我別說了。
我立刻轉換頻道。
"啊不過姐姐你皮膚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的。"我笑容燦爛，"就是嫩了點。"
補刀。
精準的補刀。
"我先走啦，老婆你中午好好吃飯。"
我伸手幫蘇晚把碎發別到耳后，動作溫柔得像在拍偶像劇。
然后轉身走了。
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