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第一頁紙從邊緣開始卷曲、焦黑、碎裂，化成灰燼融入空氣。只剩九頁。
她抬頭看向墻縫。縫隙那邊一只眼睛也在看過來。
“打？”她問。
“不打。”那邊回答很快，“因為你也沒動。”
她嘴角往下壓了一下。不是笑，也差不多了。
心理學知識點：煤氣燈效應(yīng)（Gaslighting）——通過扭曲對方的現(xiàn)實感，使其懷疑自己的記憶與判斷。箱庭競技場從第一秒開始對兩人同步施加記憶剝奪與虛假身份植入，這正是煤氣燈效應(yīng)的極端形式：不是讓你懷疑一件事，而是讓你懷疑自己的整個存在。本章中兩人被迫接受“死對頭”身份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記得為何為敵，就是認知失調(diào)的起點。
· 竊憶與憶障
陳巷口推開廂房的門，走進外面的黑暗。
一條長廊。很長，兩端消失在黑暗中。兩側(cè)是一扇接一扇的門，木框石面，每扇門上都刻著數(shù)字。最近的一扇：“第十四萬六千三百二十一”。下一扇遞減一位。如果這條長廊有盡頭，盡頭那扇門應(yīng)該刻著“第一”。
她伸手推門。紋絲不動。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自己靠近時，門縫底部的微光亮了一下。退后，光滅。前進，光亮。像感應(yīng)裝置。感應(yīng)的是她。
“有門是亮的。”陳橋頭的聲音從長廊另一端傳來。她走過去，他站在一扇門前，門上數(shù)字是“第十三”。不是十幾萬，就是十三。兩位數(shù)的門，目前只發(fā)現(xiàn)這一扇。
兩人同時靠近時，門縫里淡青色的光芒明顯變亮，像被澆了油。
長廊盡頭驟然收窄，一座戲臺出現(xiàn)在眼前。臺高三尺，面闊七間，**老式戲園子的制式。兩棵通體烏黑的鐵梨木臺柱，龍鳳圖案的玉石布滿裂紋，裂紋里滲出綠色液體，散發(fā)幽幽熒光。
臺口木刻楹聯(lián)——“臺上笑臺下笑臺上臺下笑惹笑；看古人看今人看古看今人看人”。橫批只有兩個字，字跡模糊到幾乎看不清。
陳橋頭舉高油燈，勉強辨認出來：“輪回。”
臺上擺著兩套戲服。武生行頭：大靠、鳳盔、厚底靴。旦行扮相：宮裝、水袖、點翠鳳冠。戲服旁兩杯酒，白瓷杯，酒液泛綠。
陳巷口盯著戲臺，心臟猛縮。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