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來，低著頭貼著墻根走，沒有一個同學跟她說話。
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蘇念不知道從哪里又冒了出來，笑嘻嘻地攔住她。
蘇晚晴看見蘇念笑著湊到顧安安耳邊，嘴唇翕動，說了句什么。
顧安安的頭更低了。
蘇晚晴沒有上前。
她只是站在原地，把這幅畫面刻進腦子里。
她知道如果不記住將來她心軟的時候，就拿不出那個狠勁兒。
晚上回到家，蘇念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茶幾上扔著薯片袋子和空可樂罐，電視開著沒人看。
“媽！你回來啦！”蘇念頭都沒抬，“我今天跟同學吃了那個新開的火鍋店，賊好吃，下次帶你去。”
蘇晚晴換了拖鞋，走過去，坐在蘇念對面。
“念念。”
“嗯？”
“最近學習怎么樣？期中快到了吧。”
蘇念嘖了一聲：“媽，你好好的提什么學習啊，掃興。”
前世這個時候，蘇晚晴會說“什么叫掃興？你就知道玩，清華還考不考了”。
然后母女倆大吵一架，蘇念摔門回房間，她在客廳坐到半夜，邊掉眼淚邊想自己是不是管太嚴了。
真是蠢到家了。
“行，不提。”蘇晚晴站起來，“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男生，叫什么來著？”
蘇念終于抬起了頭，眼睛亮了一下：“媽你怎么突然問這個？你以前不是不讓我談戀愛嗎？”
“以前是以前。”蘇晚晴語氣淡淡的，“你現在也大了，有些事情，你自己把握就行。需要零花錢跟媽說。”
蘇念愣了兩秒，然后蹭地坐起來，滿臉不可置信：“真的？媽你真的不反對？”
“嗯。”
“媽你太好了！”蘇念撲過來抱她，“我同學都說我媽跟個母老虎似的，她們根本不知道我媽多好！”
蘇晚晴被蘇念抱著，一動不動。
她低下頭，看著這個女孩的發頂。
前世她每一次擁抱蘇念，內心都是滿滿的柔軟。
現在這些柔軟都凍成了冰碴子。
“好了，去洗澡吧。”
蘇念松開她，蹦蹦跳跳回房間了。
蘇晚晴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沒有開燈。
窗外有隔壁林薇家透出來的光。
隔著墻，她甚至能聽見那邊隱約傳來的電視聲和說笑聲。
她的丈夫和她的“好鄰居”。
她的女兒和她的“養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