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又軟了。
蘇明棠一直會哭。
她一哭，旁人先替她找臺階。
我從臺邊跳下來。
"行。"
"那就查丹。"
蘇明棠指尖一緊。
瓶口那張血符抖了抖。
我伸手去拿。
她往后一躲。
"姐姐，你別碰。"
我停住。
"怕什么？"
"怕丹藥認娘？"
臺下又有人憋笑。
蘇明棠的淚掛在臉上，表情差點沒接住。
謝無塵壓下聲音。
"姜見月，夠了。"
我抬眼。
"不夠。"
"剛才你們要釘我三十枚斷魂釘。"
"現在才查到一顆丹。"
"這才哪到哪。"
賬簿翻到蘇明棠那頁。
蘇明棠，借姜見月氣運入道。
借姜見月功德筑基。
借姜見月血符煉丹。
未得許可，反誣盜丹。
玉瓶一下燙起來。
蘇明棠沒拿穩。
瓶子落地，摔出一顆青色丹丸。
丹丸滾了兩圈，停在我腳邊。
我蹲下。
丹丸表面浮著一圈血紋。
那是我十年前寫符時留下的筆鋒。
我伸出手。
丹丸嗖地跳進我掌心。
全場又沒聲了。
我看向蘇明棠。
"你的丹挺懂事。"
"知道回家。"
蘇明棠唇角抖了一下。
很快又哭。
"我不知道。"
"也許是姐姐以前碰過丹爐。"
"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得肩膀直顫。
袖口里的東西卻越來越亮。
賬頁嘩啦一響。
奪運簪，三品邪器。
藏于蘇明棠右袖。
已奪姜見月功德三千一百縷。
已奪姜見月氣運七成。
下一筆目標，因果骨。
我看著她的右袖。
"自己拿出來。"
"還是我幫你抖出來？"
蘇明棠攥住袖口。
謝無塵也變了臉。
"明棠。"
蘇明棠立刻跪下。
"師尊，我沒有。"
"我不知道什么奪運簪。"
賬簿一抖。
一只黑鴉從書脊里鉆出來。
它落在賬簿上，歪頭看她。
"不知道？"
"那你袖子里揣的是燒火棍？"
臺下炸了。
有人笑，有人往前擠。
還有人掏出留影石。
蘇明棠伸手擋袖子。
那根碧玉簪已經自己飛了出來。
簪尾纏著一縷金線。
金線另一頭，扎進我的影子里。
我低頭看了一眼。
"偷東西還牽繩。"
"挺講究。"
蘇明棠撲過來搶。
黑鴉一爪踩住玉簪。
"贓物過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