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說了？"她問。
"說了。"
"他什么反應？"
我把書包放在椅子上，拉開拉鏈，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拿出來放在桌角。
"他說我作。"
姜檸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嘖"了一聲。
她沒說"我早說過"，也沒說"你值得更好的"。
她起身把涼透的奶茶倒掉，從熱水壺里倒了一杯白開水塞到我手里。
"喝。"
我兩只手捧著杯子，掌心被燙了一下，縮了縮又握緊。
出租屋不大，二十平米，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柜。
墻角堆著三個紙箱。
那是我上周從宿舍搬出來的東西。
其中一個箱子還沒封口，最上面露出來一只毛絨熊的耳朵——顧衍十八歲生日那天送我的，在步行街的娃娃機里抓了整整四十塊錢。
那天他把熊遞給我的時候說："沈念，你看看，除了我誰能給你抓到這個。"
他說的沒錯。
因為那只熊的縫線歪了，左眼比右眼高半厘米，肚子上還有一塊線頭沒剪干凈。
但我抱了四年。
我走過去，把熊的耳朵塞進箱子里，用封箱帶封了口。
姜檸在我身后問："行李什么時候寄？"
"等初試過了再說。"
"你覺得你能過？"
我沒回答。
我坐回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還停留著上周整理的復試資料文件夾。
里面有一份文獻綜述，寫了六千字，改了四遍。
我從九月開始準備，每天六點起床，到圖書館占座，學到晚上十一點閉館。
一百二十天。
前九十天，顧衍一次都沒有問過我復習得怎么樣。
他忙。
忙著帶蘇棠熟悉校園。
忙著幫蘇棠找自習室。
忙著在期末周給蘇棠劃復習重點。
蘇棠是大四上學期從隔壁學校轉過來的。
她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站在顧衍旁邊，歪著頭喊我"嫂子"。
聲音甜，眼神乖，手指尖搭在顧衍的小臂上，指甲涂著淡粉色。
顧衍說："我老鄉，你多照顧一下她。"
我說好。
后來"照顧"這件事就變成了顧衍一個人的事。
他幫她占座。幫她拿快遞。幫她調實驗報告的格式。
我問過他一次。
"你跟蘇棠……是不是太近了。"
他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這樣？人家剛轉學來誰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