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她莫名其妙教會我另一個東西——怎么在累得想死的時候還能坐起來翻開下一頁。
那種勢頭我從來沒在任何人身上見過。像野草。被踩進泥里，只要有一滴水，就能重新拱出來。
04
轉折點出現在第二次月考前夕。
班里的文體委員趙萌，是林母閨蜜的女兒，一向看陳念不順眼。她故意在全班面前弄倒了陳念的水杯，水潑濕了陳念正背著的英語單詞本。
"哎呀，不好意思啊陳念，我沒看見。"趙萌虛偽地笑著，身后的幾個女生跟著哄笑，"反正你也看不懂這些英文單詞，濕了就濕了吧，省得你裝模作樣地學。"
陳念沒有像以前那樣低頭沉默。
她慢條斯理地擦干桌子，站起身，那張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略顯瘦削的臉，此刻竟透出一股壓迫感。
"趙萌，英語報紙最后一版那篇關于具身智能的文章，你看懂了嗎？"陳念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教室安靜了下來。
趙萌愣住了："什么？"
"你看不懂，所以覺得別人也在裝。"陳念拿起濕透的本子，平靜地拿紙吸干水。
全班寂靜。趙萌的大小姐作風在校內人盡皆知，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直面頂她。
我坐在座位上，嘴角忍不住上揚。看來也不是只會忍氣吞聲的小綿羊嘛。
趙萌惱羞成怒，尖叫道："會幾個單詞了不起啊？有種月考比成績！你要是能考進前一百，我當眾給你道歉。你要是考不進，就滾出這個學校！"
"好。"陳念應得干脆。
月考那天，我交完卷走出考場，看見陳念站在長廊下，望著天空發呆。
"考得怎么樣？"我走過去問。
"數學最后一道壓軸題，你講過第三種模型，我套進去了。"她轉頭看我，眼底閃爍著某種野心實現后的**，"林疏，我覺得那個趙萌要倒霉了。"
三天后，成績放榜。
公告欄前面擠滿了人。有人喊了一聲："**，陳念前二十？"
人群里嗡嗡地響。
趙萌的臉色很難看。她擠到最前面，盯著榜單看了半天，忽然叫起來："數學140？怎么可能！最后那道題全校就三個人做出來了，她是抄的吧？"
事情鬧到了老師那里。
林父趕到學校的時候臉上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