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在十二樓。"

陳默沒有去十二樓，他轉身走出大堂。站在路邊。雨停了，空氣潮濕。柏油路面上有積水，他低頭看。水洼里映出他的臉。

他需要證據。

他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坐下，點了一杯黑咖啡。手心的汗浸濕了杯壁。紙杯外壁凝結的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滑，他在杯墊上畫了一個圈。又一個圈。第三個圈套住了前兩個，

他打開手機，搜索自己的名字。

跳出來三百條結果，最上面是一個LinkedIn頁面。陳默的個人主頁。最近登錄時間：兩小時前，

他點開，頁面顯示陳默目前在"深度科技有限公司"任職。AI數字孿生部門。高級產品經理，入職日期：2026年4月1日。

陳默從未在這家公司工作過，他在這棟寫字樓的八樓上班。公司叫銳訊科技。做企業SaaS，他已經干了六年。從普通開發干到了技術組長，

他繼續往下翻，一條新聞動態。"深度科技發布新一代數字分身技術，用戶可生成與自己完全一致的AI**。代為處理日常工作、社交和生活事務。"

發布時間：兩周前。

點贊數：十二萬，評論數：八千條。

他點進評論區，最高贊的評論寫著："終于不用上班了，讓AI替我干活。"

第二高贊："那我活著干嘛？"

陳默關掉網頁。

他翻找郵箱，在垃圾郵件里找到一封確認信。發件人：[email protected]。主題：數字分身服務激活確認，

正文："感謝您注冊深度科技數字分身服務。您的分身已于2026年3月20日激活。根據用戶協議第14條第3款，您的分身將在激活后第三十天完全替代您的社會身份。替代日期：2026年4月19日，"

今天是五月十日。

替代已經發生了二十一天。

他往下看，附件里有一份PDF。用戶協議，三千多頁。

他搜索"同意"，找到一條記錄。

"用戶于2026年3月20日21:47:33點擊我同意。操作設備：iPhone 15 Pro。操作IP：192.168.1.104。"

那是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