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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天記孟秋阿四最新更新小說_在線閱讀免費小說墮天記孟秋阿四

墮天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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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雞骨礁的小住”的玄幻奇幻,《墮天記》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孟秋阿四,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墮天記卷一:心魔------------------------------------------,萬籟俱寂。,指尖觸及之處皆是粘稠冰冷。月光穿過破敗的窗欞,在他的手上切割出斑駁的光影——那十根手指的指甲縫里嵌滿了暗紅色的血泥,掌紋被染成一條條猙獰的河流。他盯著這雙手,像盯著兩件陌生的兵器,久久無法移開目光。。至少,不是他以為的那雙手。,一片片撞擊他的腦海——六師姐跪在漢白玉臺階上,額前碎發(fā)被冷...

精彩內容

墮天記·卷十:鐵索橫江------------------------------------------,楚華的草鞋斷了第三根繩。,從衣擺撕了條布,把鞋底和鞋面捆在一起。動作很慢,慢得像是這輩子只剩這一件事可做。捆好之后他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抬頭望了一眼北面——河床盡頭是一道斷崖,斷崖對面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荒原再往北,天際線上橫著一道漫長的黑色輪廓,像是有人在天地交界處劃了一刀。“那就是歸墟?”楚華問?!澳鞘菤w墟的入口?!鄙蚨烧驹跀嘌逻吘?,衣袍被谷底涌上來的風吹得獵獵作響,“鐵索橋橫在斷崖和入口之間,橋長三里,橋下是歸墟引道——一種介于虛空和實體之間的灰色地帶。掉下去不會死,但也上不來?!?,把捆好的草鞋在地上跺了兩下試了試松緊,走到斷崖邊往下看了一眼。谷底不是地面,是一片緩慢蠕動的灰霧,霧中隱約能看到一些影影綽綽的東西在翻涌,像是沉船殘骸,又像是某種體型極長的活物在霧中滑行?!澳阏f掉下去上不來,”楚華收回目光,喉結滾了一下,“有人掉下去過嗎?有。”沈渡的聲音沒有起伏,“三百鎮(zhèn)魔將的最后一將,守鐵索橋守了三千年。三千年來有十七個執(zhí)律使試圖強闖歸墟,全部被他打落橋下。沒人知道那些執(zhí)律使現(xiàn)在在哪——也許還在霧里往下掉?!?,剛想說那守橋的人現(xiàn)在還守不守,就看見斷崖對面那條**灰霧的鐵索橋上亮起了一點光。光是暗金色的,在灰蒙蒙的霧氣中忽明忽滅,像一只半睜半閉的眼睛。光芒每閃爍一次,整條鐵索橋就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有人在橋頭撥動了一根繃了三千年還沒斷的弦。。他的右腿還有些跛,結痂的傷口在走了大半天路之后又開始滲血,但他沒有包扎。他把歸墟令從懷中取出,掌心的黑色令符正在微微發(fā)燙,九道圓圈紋路中的第一道已經完全亮起,第二道正在緩緩變亮。謝臨淵說過,令符靠近歸墟時會逐一亮起,九道全亮之時就是歸墟之門洞開之際?!白甙伞!泵锨镎f,“上橋?!?,柱身粗得需要兩人合抱,表面刻滿了一層又一層的名字。最上面一層的刻痕還很新,筆畫鋒利如刀切,是謝臨淵的手筆——“焚天座下三百鎮(zhèn)魔將,存者一。守橋至今。”下面一層比一層古舊,最底層的刻痕已經風化得幾乎不可辨認,只能隱約看出一個“守”字和一個“死”字交替出現(xiàn)的規(guī)律。。,穿一件青灰色的舊袍,袍子洗得看不出原本的質地,袖口和袍擺磨出了毛邊。他背對著橋頭,正低頭磨一把刀。刀是一把斬骨刀,刀刃有成年男人的前臂那么長,刀脊厚實,刀身上的黑銹被磨去了大半,露出底下冷冽的鐵青色。磨刀的動作極慢極穩(wěn),刀刃在磨石上每推一個來回,暗金色的火星就從刀鋒上迸出來,落在腳下的灰霧中瞬間熄滅。,短得不像是修仙者,倒像是凡間行伍里的老兵。發(fā)茬已經花白了大半,整整齊齊地貼著頭皮,像是用刀削過之后就不再打理。后頸上有一道陳年燒傷留下的疤,從發(fā)際線直延伸到衣領深處,疤痕皺縮不平,在灰蒙蒙的光線下泛著蠟白的光?!爸x臨淵跟我說過,橋頭石柱下有個磨刀的人?!泵锨镒叩綐蝾^五步遠的地方停住,“你守了三千年,要不要歇一歇?”
磨刀聲停了。
守橋人把斬骨刀翻了個面,用拇指刮了一下刀鋒試試鋒利度,然后才轉過身來。他的臉比他的背影更顯老——但那種老不是衰老,而是被漫長的歲月反復沖刷之后的沉淀。顴骨高聳,眼眶深陷,下巴上有一道斜劈的舊刀疤,從嘴角拉到耳根,疤痕將他的嘴唇微微扯向一邊,讓他看起來永遠掛著一絲不太對稱的笑。眼睛不大,瞳色偏淺,是那種**光曬褪了色的灰褐。眼皮耷拉著,像是一直沒睡夠,但眼珠轉動時卻有一種與外表全然不符的精悍。
“謝臨淵那小子還活著?”他的聲音粗糲沙啞,像是用砂紙打磨過聲帶,“三千年前他跪在我面前說要去碑林守墓的時候,哭得跟個娘們似的。我跟他說哭什么哭,老子守橋還沒哭呢?!?br>他把磨石上的水漬甩干凈,塞回腰間的布袋里,斬骨刀扛在肩上,偏著頭打量孟秋。目光從孟秋的臉移到胸口那道白色紋路上,停了兩息,然后轉向站在孟秋身后的楚華,又停了兩息,最后落在沈渡身上??吹缴蚨涉i骨下那枚蛇形印記時,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龜息印?!笔貥蛉说恼Z氣像是在說一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蕭衍那小子封的?”
沈渡微微點頭,神色如常。
“蕭衍是我見過的最不像掌教的掌教。”守橋人把斬骨刀從肩上放下來,刀尖杵在地上,雙臂壓在刀柄末端,“五十年前他路過這座橋,說要去歸墟深處找焚天。我跟他說歸墟深處不是活人該去的地方,他說他知道,但他有個徒弟體內封著焚天的魔元,他要替那個徒弟找到解封之法?!?br>他抬起那雙灰褐色的眼睛望著孟秋:“那個徒弟,就是你?!?br>孟秋沒有回答,也沒打算回避。他只是向前跨了半步,將胸口那道已經蔓延到心臟上方的九瓣蓮花直面守橋人的視線。歸墟令在他掌心又亮了一道——第三道圓圈紋路被點亮了。
“蕭衍進去的那天,是我替他推開的橋頭閘。”守橋人抬手拍了拍石柱上刻著的名字,語氣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他說如果三個月沒回來,讓我在柱子上刻他的名字。刻滿三個月,他還沒回來,我就刻了??掏曛笪覍χ雍攘税雺?,剩下半壇倒在了橋底下——算是給他送行。”
他放下斬骨刀,轉身面對鐵索橋。橋面由三十六根鐵索并排橫鋪而成,每根鐵索都有**手臂那么粗,鐵索之間沒有木板也沒有踏板,只有鐵鏈本身。鐵索上凝結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的霜,分不清是冰還是別的什么東西。橋那頭隱沒在濃密的灰色霧氣中,霧氣深處隱約能看到一扇門的輪廓——那門極高極大,從橋面直聳入灰云深處,門縫中透出一道暗金色的光。
“那條就是歸墟引道。進了門就是歸墟外圍,再往里走就是歸墟深處?!笔貥蛉伺牧伺臉蝾^鐵索,鐵鏈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歸墟外圍沒什么危險,頂多碰上幾個迷路的執(zhí)律使殘魂。但歸墟深處不同——那里關著的東西,隨便放出來一個都夠萬象仙域喝一壺。焚天被鎖在最深處,三千年來沒人進去看過他。不是不想進去,是進不去。歸墟最深處的門需要兩個條件:一枚歸墟令,還有——”
他回頭看了楚華一眼。
楚華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識捂了一下手腕上的蓮花印記:“還有我?”
“系統(tǒng)預設魂魄匹配成功?!笔貥蛉撕鋈荒7轮到y(tǒng)提示的語氣念了一句,然后咧嘴笑了,嘴角那道刀疤被笑意扯得更歪了,“三千年了,歸墟簽到系統(tǒng)終于等到了你的宿主。你是被簽到的,還是來簽到的?”
楚華愣了一瞬,心里一個更大的疑問浮起——這個守橋的人怎么知道他腦海里那個系統(tǒng)的具體名字?如果系統(tǒng)是在他穿越時才解鎖的,那這句話意味著系統(tǒng)在這三千年的漫長時光里一直在橋頭等著一個匹配魂魄,而守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系統(tǒng)會等到他。
“你認識這個系統(tǒng)?”楚華的聲音繃緊了。
“我不認識。但焚天認識?!笔貥蛉耸掌鹦θ?,從腰間布袋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鐵牌,牌子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體字,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尖刻進去的,深淺不一,“他三千年前被推進歸墟之前,把三樣東西分給了三個人。第一樣是歸墟令,給了謝臨淵——不過那小子后來又把它給了蕭衍。第二樣是一式三份的鍛體術拓片,他自己留了一份。第三樣是一個還沒完成的術式,名為‘歸墟簽到’。這系統(tǒng)是他用自己最后一縷清醒意識鑄成的,可以推演未來——但需要一縷不屬于此界的魂魄來激活?!?br>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楚華,而是低頭看著手中那塊鐵牌。鐵牌背面的字跡已經磨損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行還能勉強辨認——“待一異世魂魄,渡歸墟而來。此為千百萬種結局中唯一的生門?!?br>楚華沉默了很長時間。風從鐵索橋那頭刮過來,吹動他的碎發(fā)在他額前飄忽不定,手腕內側那枚蓮花印記在風中微微發(fā)燙。他終于明白了焚天為什么要拼盡最后一縷神智鑄成這個系統(tǒng)——不是他自己想用什么不勞而獲的簽到獎勵,而是他在三千年前就推演了未來的所有可能性,發(fā)現(xiàn)只有引入一個不被此界因果束縛的異世魂魄,才能把那個注定的死局打開一條縫。而他,那個通宵讀了一本破書之后死于車禍的讀者,就是焚天從千百萬個未來中選中的那把鑰匙。
“這個系統(tǒng)的獎勵——鍛體術、隱息香、天律剝奪——每個都是專門設計的?!背A的聲音有些干澀,“它一直在給活下去創(chuàng)造時間。而那份隱息香配方——也根本不是為了讓我躲萬象仙域,而是為了讓我活著走進歸墟,完成激活系統(tǒng)最后一層的條件?!?br>守橋人沒有回答,只是把鐵牌重新塞回腰間的布袋里,提起斬骨刀讓到橋頭一側。
“焚天的棋盤鋪得太大,”他拍了拍石柱上謝臨淵的名字,灰褐色的眼底波瀾不興,“大到謝臨淵守了三千年碑林才等到你的出現(xiàn),大到我在橋頭磨了三千年的刀才等到今天?,F(xiàn)在棋已經走完了所有鋪墊,輪到你們落子了。不過在你們過橋之前,有個人讓我給這位小兄弟帶句話?!?br>他指著楚華,下巴微微偏了一下,刀疤歪成一道古怪而溫和的弧度。
“你上次在祠堂里見過的那個至交故人,讓我告訴你——他說的對不起,是認真的。”
楚華眉頭一皺,沒來得及問?!白甙??!泵锨镆皇诌o歸墟令,一手按住別在腰間的木棍,率先踏上鐵索橋的第一根鐵鏈,說,“進歸墟。”
鐵索橋在腳下微微晃動,鐵鏈上凝結的灰白色霜凍在腳底發(fā)出細碎的嘎吱聲。孟秋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把重心完全移過去之后再邁下一步。橋面只有兩根鐵索可以踩踏,左右各有一根齊腰高充作扶手的輔鏈,橋下的灰霧在腳底緩慢翻滾。他走了大約半里,胸口那道九瓣蓮花紋路開始發(fā)燙——不是魔氣蘇醒,而是歸墟令在持續(xù)激活中發(fā)出的共振。**道紋亮了。楚華跟在后面,不敢往橋下看,一路都在腦子里翻看系統(tǒng)界面。今天是連續(xù)簽到的第十七天,距離下一個獎勵還剩四天。“神識壁壘”的冷卻還有五十多個時辰,也就是說,如果今天在橋那頭碰上一個想不開的執(zhí)律使殘魂,除了掐一個歸墟鍛體術四階的硬扛架勢,他沒有任何別的應急手段。沈渡走在最后,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息。他的薄刃飛刀已經從腰后移到了袖口,刀柄貼著腕骨內側,隨時可以滑入掌心。他注意到橋面上那些灰白色的霜凍不是冰——冰在腳下踩過之后會化,這層霜踩過之后反而會重新凝結,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緩慢地修復自己。
橋走到三分之二的時候,霧氣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鈴響。
那鈴聲清脆悠長,和泥犁村卜老頭手里那串銅鈴一模一樣。楚華下意識抓住了右側扶手,隨即一道白光從橋那頭的歸墟之門中射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個盤膝而坐的人影。那人穿著萬象仙域的銀紋白袍,袍子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露出一半枯瘦的胸膛。他的面容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但兩鬢已經全白了,閉著雙眼,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楚華注意到他沒有下半身——腰部以下是一片不斷逸散又不斷重聚的灰霧,與橋底的歸墟引道如出一轍。
楚華咽了口唾沫,壓低聲線問沈渡:“這就是你說的迷路執(zhí)律使?”
沈渡將袖中刀鋒朝下壓了一寸,瞳孔微縮:“他是十七個被打落橋下的執(zhí)律使之一。按理說掉下去的人永遠上不來——除非橋面上有人?!?br>執(zhí)律使殘魂睜開了眼睛。眼眶里沒有眼珠,只有兩團幽暗跳動的暗金色火焰。他歪著頭先看看孟秋,又看看楚華,張開嘴發(fā)出一串低低的嘀咕聲:“今夕何夕?”
孟秋一腳踩在了鐵索上。橋面上那層灰白霜凍像是被那塊黑色令符燙到了,在他足底發(fā)出滋滋的聲響,霜凍融化成水又迅速重新凝固。殘魂眼眶里的火焰猛地一縮,整個身體往后飄了半丈,嘴里不住地念叨著:“歸墟令……不對,這紋路是**封印……你是活人,你不是殘魂……”他的聲音突然轉成凄厲的尖嘯,半截身體猛然膨脹,下半身的灰霧掀起一道霧墻朝孟秋撲來。
楚華幾乎在同一瞬間沖了出去。
歸墟鍛體術四階在體內炸開一道悶雷般的溫熱,皮膚底下隱約透出一層極淡的暗金紋路,整個人往孟秋身前擋了一步。霧墻撞在他胸口,他后腳在鐵索上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孟秋橫過來的手臂,一個趔趄差點翻下橋面。右手在半空中甩出一個扭曲的弧度,堪堪摳住鐵鏈邊沿冰冷透骨的鏈環(huán),整個人懸了半截。
沈渡動了。他沒有去拉楚華,而是從孟秋身側擦過去,薄刃飛刀脫手而出,刃口扎進殘魂眉心正中央。殘魂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下半身的灰霧炸開一圈沖擊波,將整條鐵索橋震得劇烈晃蕩。沈渡手腕一翻,右手無名指勾住刀尾那根細若蛛絲的銀線往回一帶,薄刃飛刀從殘魂眉心抽離,帶出一縷暗金色的霧氣。殘魂發(fā)出最后一聲哀鳴,整個身影炸成一團灰霧,被鐵索橋下方的歸墟引道重新吸了回去。霧墻消散,鐵索橋恢復平穩(wěn)。
沈渡收回飛刀,刀身上的蛇形銘文還在微微發(fā)燙。他低頭看了一眼刀刃上正在蒸發(fā)的暗金色霧氣,從袖口摸出一塊粗布,將刀刃仔細擦拭干凈后重新收好。
楚華從鐵索邊緣爬上來,膝蓋磕在鐵鏈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響。他揉了揉胸口被霧墻撞得發(fā)悶的位置,扭頭看著沈渡,喘著粗氣問了一句:“你為什么不拉我?”
“孟秋會拉。”沈渡將擦好的飛刀重新收進袖中,聲音波瀾不驚,“我的任務是不讓他分心。”
楚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拍了拍膝頭的陳霜,站起來繼續(xù)往前走。
殘魂消散之后橋面上那層灰白霜凍開始加速凝結,像是被驚動的蜂群重新落回巢穴。孟秋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已經點亮四道紋路的歸墟令,加快了步伐。鐵索橋的盡頭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地清晰——那扇歸墟之門比他在遠處看到的更大更沉,門框由兩道完整的黑色石柱撐起,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門縫中那道暗金色的光在他接近時變得更加明亮,像是在呼吸一樣一明一暗。
走到橋頭還剩十步的時候,孟秋忽然停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九瓣蓮花紋路——那紋路的第九片花瓣正在緩緩綻開?;ò曛爸徽归_了八片,最末尾的那一片一直緊緊閉合著,此刻在這扇門漏出的暗金光芒映照下,無聲地舒展開來,尖端微微上翹。與此同時,歸墟令上的第五道紋也亮了。九道圓圈紋路已經亮了一半還多,令符的溫度從溫熱變成了灼燙,但他沒有松手。
“準備好了?”他回頭問。
楚華把系統(tǒng)界面最小化,斬釘截鐵地回了一個字:“走?!鄙蚨蓻]有說話,只是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鎖骨上那道首尾相銜的蛇紋,腳步無聲地上前一步。
孟秋抬起攥著歸墟令的右手,將令符按在門縫中央那道暗金色的光芒正中。令符嵌入光中,九道圓圈紋路同時亮起。門扇發(fā)出一陣沉悶的裂響,兩道黑石柱上的符文從上到下次第亮起,每一個符文亮起的瞬間都伴隨著一聲極幽遠的鐘響,像是有人在這扇門深處敲響了沉睡了三千年的暮鼓。
門縫開了。只開了一道剛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窄縫,門后的世界還是一片無法穿透的黑暗,只有風聲從里面灌出來。風聲里裹挾著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不是靈氣,不是魔氣,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天地初開時殘存的混沌味道。
孟秋側身擠進門縫。楚華深吸一口氣,跟著擠了進去。沈渡在門前停了一息,回頭看了一眼橋頭方向——守橋人還站在石柱旁,斬骨刀扛在肩上,沖他擺了擺手,用粗糲的嗓音喊了一句:“替我看看焚天還活著沒有!要是活著,告訴他——橋頭那半壇酒還沒干,等他出來喝!”
沈渡微微頷首,轉身側入門的另一邊。
歸墟之門在他們身后緩緩合攏。暗金色的光芒從門縫中一寸寸被擠壓消隱,三十六根鐵索嗡鳴聲漸漸平息。橋面恢復了冷寂,灰白的霜重新爬滿鐵鏈,逐漸覆蓋了三雙深淺不一的腳印。
守橋人獨自站在石柱旁,把扛在肩上的斬骨刀放下來,重新拿起磨石和那個黑銹斑駁的刀鞘。他在柱腳架起磨刀凳,澆了半勺冰水,刀刃貼著磨石開始繼續(xù)來來回回地磨。磨刀聲平穩(wěn)稀疏,每推一個來回就有暗金的火星濺入腳下的灰霧。
“三千年了?!彼匝宰哉Z著往磨石上又澆了半勺水,“今天這刀磨得比哪天都亮?!?br>霧色翻涌了一下,吞掉了濺落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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