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繼續忍了。
**天一早，我硬撐著爬起來，洗了把臉，拎了一兜水果下樓敲門。
門開了。
周大媽穿著一身棗紅色綢緞睡衣，臉色紅潤，中氣十足，完全不像凌晨五點多就起床的人。
"喲，樓上的小姑娘啊。有事？"
嗓門大得我往后退了半步。
我擠出個笑臉，遞上水果。
"阿姨好，我是樓上1203的，姓顧。您最近是在練唱戲吧？是這樣的，我工作性質比較特殊，經常上晚班，早上得多睡……您看，練嗓子的時間能不能往后挪挪？八點以后行嗎？"
她臉上的笑淡了。
水果沒接。
"八點？那哪行！清早起來練功，精氣神最旺，唱出來的調子最正。這是行里的規矩！等到八點，濁氣上行，那唱出來能好聽嗎？"
"可是阿姨，五點半實在是太早了，聲音隔著樓板能傳上來……"
"傳上來？"
她往門框上一靠，打量了我一眼。
"我在自己家里唱，關著門關著窗，傳多少是你們樓板的事。小姑娘你是不是太矯情了？年輕人睡什么**，早起活動活動多好，像我這身板，就是唱出來的！"
我站在她門口，拎著那兜水果，一時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阿姨，不是矯情，是真的影響到我工作了……"
"哎呀影響什么呀！"她一揮手，"你能有多大個工作？還不如早點起來找個正經單位上班去，天天在家待著算怎么回事？"
門關了。
不是摔的，但力道不小。
我站在走廊里，水果還拎在手上。
回家之后，我把水果放進冰箱，對著天花板坐了二十分鐘。
頭疼得那個位置，比昨天又偏了兩公分。
第二天早上五點三十二分，唱腔準時響起。
這次是一段《女駙馬》。
唱得不怎么樣。但嗓門驚人。
我把枕頭壓在臉上，明確意識到一個事實：溝通這條路，走不通。
我打了物業電話。
趙經理很客氣，說馬上安排人上門調解。
當天下午，物業兩個人上了1103的門。
趙經理后來給我打電話復述了經過。
"去了去了，周大媽態度還行，說以后注意，聲音小點，時間晚點。"
"她真這么說的？"
"真的真的，她親口答應的。"
第二天清晨五點二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