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種"你怎么混成這樣了"的痛心。
我低頭繼續手上的活。刮鱗片的聲音在她說話的間隙"刺啦刺啦"地響。
"倒也不是一直干。"我頭也不抬，"有的時候也賣點綠茶。"
我用下巴朝旁邊貨架上的綠茶飲料努了一下。
裴笙笙愣了一秒。
我知道她品出味了。
"霍淮安，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我把魚腹劃開，手指一掏，內臟整坨扒出來丟進廢料桶，"超市嘛，品類豐富。今天賣魚，明天可能就調去賣綠茶了。正常的崗位輪換。"
我一臉真誠。
她嘴唇抿成一條線。
三年前我就認識這個表情。每次吵架，她嘴唇一抿，下一步要么冷暴力，要么摔門。
但這是超市。
沒門讓她摔。
"這幾年你為什么不聯系我？"裴笙笙吸了口氣，壓著情緒，"還把我所有****拉黑？"
"我們不是分手了嗎？"我用水沖了沖刀，"好的前任不是應該跟死了一樣嗎？"
"我們什么時候分手了？"
她盯著我，眼眶一圈圈泛紅。
"我們不是在冷戰嗎？"
我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刀停在草魚肚皮上，魚血順著刀刃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案板上。
"……什么？"
"我說，我們什么時候分手了？"裴笙笙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我們明明是在冷戰！"
我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魚。
魚死了，我沒死。但我感覺我的腦子正在急速死亡。
"裴笙笙。"
"嗯？"
"誰家好人冷戰三年啊？"
她張嘴想說什么。
超市廣播響了："水產區霍淮安，水產區霍淮安，三號冷柜的蝦到了，請及時上架。重復一遍——"
我沖她點了一下頭："不好意思，我得去上蝦了。"
"霍淮安！"
"蝦比較急。"
我把刀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身往冷庫走。
身后傳來高跟鞋急促敲地的聲音——她追上來了。
"你站住！"
"我站著呢，但蝦不能等。化了我得賠。"
"你先把話說清楚！"
"什么話？"
"我們到底——"
一輛裝滿凍雞腿的推車從過道拐了出來，剛好橫在我們中間。推車的老張探出腦袋，看了看裴笙笙，又看了看我。
"小霍，這你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