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等你，已經等了兩年了。"
我沒說話。
風吹過林蔭道，梧桐葉的影子在地面上搖晃。
遠處有人在笑，有人在拍畢業照。
我站在陽光里，感覺有一根東西從兩年前的傷口里被拔了出來。
舊的。銹的。帶著血。
"陸深？你沒事吧？"江北湊過來。"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我松了松手指。
***的封皮上留了一道深痕。
"她說她在等我？"
"對啊。"江北認真點頭。"我們那一屆的同學群里她經常發消息，說你在努力復讀，她不會放棄你。大家都挺感動的。還有人說你們倆是娃娃親來著，青梅竹馬十幾年，挺般配的……"
"夠了。"
我打斷他。
江北愣住。
我深吸一口氣。六月的空氣灌進肺里，甜得發嗆。
和兩年前那個夜晚一模一樣。
酒吧里也是這種甜。
蓋住了酒里另一種味道。
"江北。"
"嗯？"
"你手機借我一下。"
"啊？哦，給。"
他把手機遞過來。
我打開同學群。
三百多號人，頭像花花綠綠。
最新的消息停在三個小時前，一個叫李想的人發了條語音：沈念卿真的好專一啊，等陸深兩年了！
我往上翻。
沈念卿的頭像，粉色**貓。消息密密麻麻。
"陸深最近模考又進步了，我好開心。"
"雖然異地很辛苦，但我愿意等他。"
"等他考上來，我們就不用分開了。"
每一條下面都是排成隊的"加油""真愛""羨慕"。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指甲蓋泛白。
"陸深，你沒事吧？這些……"江北探頭看屏幕。
我把手機還給他。
"幫我個忙。"
"什么忙？"
"把剛才畢業典禮的視頻發到群里。"
江北眨了眨眼。
"啊？就那個校長給你頒獎的？"
"對。"
"這……好吧。"他翻出手機相冊，找到視頻，手指懸在發送鍵上。
"你確定？一發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確定。"
他按下發送。
視頻進了群。
幾秒鐘。
安靜。
然后群消息開始刷屏。
"！！！這是陸深？！"
"等等，京華大學？？？全國前三？？"
"他沒在復讀？？？"
"三項專利？創業估值兩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