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往兩邊扯了扯。
"沒事。"
"就是想起一個人。"
我站起來。
"警官，我配合調(diào)查。但我需要一份這47條違章的完整電子記錄。"
**看了我兩秒。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平靜了，反而讓人不踏實。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調(diào)出來存進我的U盤。
我把U盤收好，走出**隊。
外面天快黑了，天邊燒成暗紅。
我站在臺階上，捏著U盤，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
方遠。
你偷我代碼的時候，選在我最窮的時候。
你搶我女人的時候，等到她對我徹底失望。
你連栽贓，都提前三個月布局。
你確實聰明。
可你算漏了一件事。
你用來跑測試的那條路線，每一個彎道，每一個路口，每一段坡度，都是我畫的。
你以為三年能讓人忘掉自己親手造的東西？
我閉著眼睛都能把它默寫出來。
我邁**階，拉開車門。
發(fā)動機嗚地一聲響了，儀表盤上的燈亮了。
我盯著方向盤，嘴角彎了一下。
但事情，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沒睡。
出租屋十二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用了五年的筆記本電腦。
臺燈開著，光線發(fā)黃。
我把U盤**電腦，打開那47條違章記錄，一條一條地看。
九月七號到十一月二十號。
七十五天。
四十七次違章。
頻率很高，說明那輛"鬼車"幾乎每天都在跑這條路線。
密集測試。
這是算法上線前的集中壓測階段。
我太熟了，我當初設(shè)計這套測試流程的時候，寫過一份文檔叫《環(huán)城標定操作規(guī)范》。
里面明確寫著：上線前需連續(xù)測試不少于六十天，覆蓋全天候場景。
方遠連這份文檔都沒改。
我把47個地點全部標注在地圖上。
紅色的點連成一條線，在城市的血**蜿蜒。
跟三年前我畫的路線圖完全吻合。
一模一樣。
然后我打開電腦里另一個文件夾。
"遠航。"
這個文件夾已經(jīng)存在兩年了。
里面分了六個子目錄：代碼對比、測試車影像、員工動態(tài)、專利溯源、資金流向、媒體報道。
兩年，我送外賣送了上萬單。
每一單都是正常送。
但每次我路過遠航科技的測試路段，我的行車記錄儀都是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