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
字跡模糊了。
我盯了一會兒。
彎腰，撿出來。
擦干凈。
放進口袋。
藥盒在口袋里硌著大腿。
我走到陽臺，又點了根煙。
這次抽得很慢。
樓下空蕩蕩的。
我想起一年前，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蘇晚有段時間特別嗜睡。
周末能睡到下午一點。
叫都叫不醒。
我問她是不是太累了。
她說最近趕稿，沒休息好。
我忙著畫圖紙，信了。
現在想想。
那些嗜睡，那些發呆，那些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半個小時的時刻——
全對得上。
我說過“要不你休息幾天別上班了”。
她說什么來著？
“不用，我沒事。”
四個字。
煙抽完了。
我轉身回屋。
茶幾上的協議還攤著。
我又看了一遍財產分割。
房子市值三百八十萬，貸款還剩九十萬。
她連一半產權都不要。
車子是她陪嫁的，十八萬的卡羅拉。
也不要。
我打開手機銀行，查了查共同賬戶。
余額：六萬兩千一百零九塊三毛七。
結婚五年的全部積蓄。
她一分不要。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如果她**，如果那個男人是真的，她不應該這么干脆。
至少會心虛。
至少會想多拿點。
但她現在這樣——
像在交代后事。
我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手機響了。
老賀：“城哥，明天上午九點，甲方復審會，別忘了。”
我回：“知道。”
“你今天怎么了？會上走神好幾次。”
“沒事。”
“真沒事？嫂子呢？簽了大單沒跟嫂子慶祝？”
我盯著這條消息。
最后打了兩個字。
“離了。”
發送。
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什么？！”老賀嗓門刺耳，“城哥你別開玩笑！你跟嫂子離婚？！”
“還沒辦手續。快了。”
“為什么？吵架了？”
“沒吵。”
“那為什么？！”
我沉默了幾秒。
“她有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好一會兒。
老賀才開口，壓低了聲音：“你看見了？”
“聽見了。臥室里有男人。她在哭。”
“操……”老賀罵了一聲，“你就這么算了？沒進去？”
“進去干嘛？抓奸？”
“那至少——”
“老賀。”
我打斷他。
“首付她出了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