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暗。
她沉默了好久。
“我娘挨了三刀。”
“我躲在草叢里。捂著自己的嘴，看了一整夜。”
“后來被商隊救走，輾轉到了草原。”
“左賢王需要一個會說中原話的戰鼓手，我就去了。”
“長安哥哥，這四年我每天靠什么活下來你知道嗎？”
她唇角上揚裂出一個笑容，眼角含淚，泛起微光。
“靠想著殺光他們。”
窗外的風又吹進來，燭火閃爍一瞬。
“誰？”
蘇念卿拔刀。
刀尖抵住門板。
我屏住呼吸。
門外腳步聲遠了。
“劉侍郎的人，他起疑了。”
她收刀，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
“這是契丹說唱的全部技法和左賢王的詞庫。”
“你的契丹語底子夠用，兩天能學會基礎。”
“兩天后我來找你，一起去醉仙樓。”
她走到窗邊，忽然回頭。
“長安哥哥，如果當年你沒說那句話，我可能在草原就死了。”
“什么話？”
“等你長大了，我來娶你。”
窗戶開了。
夜風灌進來。
人已經不見了。
我看著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契丹文。
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七年前的杏花。
蘇念卿扎著羊角辮。
在樹下仰頭喊我，長安哥哥！
杏花落了滿身。
然后畫面碎成契丹彎刀。
碎成草原上的血。
我低頭看羊皮紙。
淚砸在上面。
真TM不甘！
第三章 嘴比腦子快
卯時。
城外廢棄演武場。
蘇念卿把兩面小鼓放在地上。
“契丹說唱講究節奏、韻腳、氣勢。”
“即興是靈魂，戰鼓是骨頭。”
“*attle不是比誰聲音大，是比誰先讓對方說不出話。”
“你的優勢，語感好、契丹語詞匯量大、臉皮厚。”
“你的劣勢，嘴跟不上腦子。”
“所以我們要練，練到嘴比腦子快。嘴自己會押韻，腦子追不上嘴，你就出師了。”
魔鬼訓練開始。
“來，我說一句你接一句，保持押韻。”
“今天天氣不錯！”
“不錯個鬼我要死了！”
“節奏不對！重來！”
“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心情像苦瓜！”
“韻腳呢？苦瓜和不錯押韻嗎？”
“大人我實在不行！”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
從卯時到午時。
從午時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