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媒體、同行，明里暗里都在打聽裴衍之的消息。
還有幾條來自裴家親戚的問候。
我沒理這些，翻到一個熟悉的名字，裴衍之的二叔裴鴻遠。
他發了三條消息，一條比一條著急。
"霜晚，衍之出事你怎么不通知家里，我們第一時間就該知道。"
"你一個人扛不住的，讓家里人幫你。"
"趕緊回個話。"
我慢慢打了幾個字。
"二叔，正好有事商量，讓家里人都過來吧。"
發完消息，我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裴氏集團總部。
3
裴氏集團總部在城中心最高的那棟寫字樓里，整整占了十二層。
我到的時候，前臺明顯愣了一下。
"裴**，您怎么……"
"裴總不在，我來看看公司情況。"
電梯門打開，行政總監已經迎上來了。
"裴**，您來了正好，公司現在人心不穩，秦總裁剛召集了高管緊急會議。"
秦總裁。
秦妙語，裴氏集團的執行副總裁，裴衍之一手提拔的人。
上輩子她在裴衍之失蹤后第一時間搶了臨時管理權，拿著雞毛當令箭，差點把我架空。
這輩子倒是更快了。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
十幾個高管坐了一屋子，秦妙語站在投影幕前，正在講話。
看見我，她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堆出笑容。
"裴**，您身體不方便，這種時候不用親自跑一趟。公司的事我來安排就行。"
"哪些事？"
我在主位坐下，看著她。
秦妙語頓了一下。
"裴總失聯，合作方和投資人都在觀望，我要先穩住他們。"
"然后呢？"
"然后……視情況調整管理架構，保證公司正常運轉。"
我笑了。
"秦總裁的意思是，在裴總失蹤的時候，由你來全面接管公司？"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秦妙語的眼神變了變。
"裴**，不是接管，是臨時**。您畢竟不參與公司日常管理，有些事需要專業人士來處理。"
在場的高管們互相看了看，沒人吭聲。
我也沒急著反駁，打開手機，把裴衍之的遺囑錄音外放了一遍。
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名下所有財產，裴氏集團全部股權，留給我妻子紀霜晚。"
錄音放完，會議室比剛才更安靜了。
秦妙語的笑僵在臉上。
"所以，"我關掉手機，"有什么事，找我。"
4
秦妙語被我堵了回去，臉上掛不住，找了個理由先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幾個股東就圍了上來。
"裴**，裴總真的把所有股權都留給你了？"
"遺囑的法律效力確認了嗎？"
"裴總到底是失聯還是……"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行政把股東和高管分別請到兩個會議室。
先見的是股東。
裴氏集團市值一千五百億，裴衍之個人持股超過六成，其余由五個主要股東分持。
這五個人，上輩子有三個在裴衍之失蹤后想過吞并股權，剩下兩個在觀望。
這次我不給他們觀望的機會。
"各位，裴衍之的生還可能性你們自己判斷。"
我看了一圈他們的臉。
"遺囑把所有股權留給了我，但我說句實話，一個快要生產的女人，拿什么管一個千億級集團？"
有人想插嘴，被我抬手攔住了。
"所以我打算把裴衍之手中的股份，以市價六折出讓給各位，先到先得。"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同時說話了。
"裴**，你是認真的？"
"六折？那可是上千億的資產！"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拿出宋明哲準備好的文件，一份一份遞過去。
"合同都在這里，宋律師已經過了法律框架。各位如果有意，這周內簽完。"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股東盯著我看了半天。
"你就不怕裴衍之萬一回來？"
"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全部股權由我處置。我花他的錢也好，賣他的股份也好，那是我的**。"
"萬一呢？"
我不緊不慢地翻了一下文件。
"萬一他回來了，那也是他和各位之間的事了。股權轉讓一旦完成，法律上就和我沒有關系。"
幾個股東互相對視。
我看見他們壓在文件上的手指微微發顫。
貪婪永遠比警惕走得快。
"當然，這件事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