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張。裴衍之的遺囑內容和公司變動暫時對外保密，我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各位能做到吧？"
他們點頭的速度比剛才快多了。
5
股東們簽完意向書走了之后，我又見了一批公司高管。
骨干和中層一共二十多人，這些人很多跟了裴衍之七八年，有忠誠的也有投機的。
但忠誠這種東西，從來經不起利益的檢驗。
我同樣播放了遺囑錄音，然后開口。
"公司馬上要經歷一輪股權變更，在座各位的利益不可能不受影響。"
有人坐不住了。
"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與其讓別人來動各位的蛋糕，不如我先分給你們。"
"各位的期權和分紅方案，我可以在原來的基礎上翻倍落實，寫進合同。"
"但條件只有一個，在變更完成之前，不要對外透露任何消息。"
幾個老臣互相看了看，沒有立刻答應。
其中一個開口了。
"裴**，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好處是我能平安生孩子，不用每天來公司加班。"
這句話讓不少人笑了。
氣氛松了下來，一個一個開始翻合同。
我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秦妙語靠在走廊盡頭，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裴**，你挺能耐的。"
我停下來。
"秦總裁有話直說。"
"你把股份賤賣，把骨干收買，裴總回來你打算怎么交代？"
我看著她。
"他回不來了。"
秦妙語挑了一下眉毛。
"你很確定。"
"不確定也無所謂。"
我從包里拿出最后一份合同，遞給她。
"這是給你的。裴衍之的股份分完之后，新的董事會需要一個執行總裁。你如果有興趣，這份合同上的年薪和股權，比你現在的翻三倍。"
秦妙語低頭看了一眼數字，眼睛明顯亮了。
但她沒有立刻接。
"我憑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如果裴衍之真的回來了，你覺得他會留著你這個在他失蹤期間就想搶權的人嗎？"
秦妙語的手緊了緊。
她拿走了合同。
6
從裴氏集團出來，我沒有直接回家。
車子拐進了市中心一條老街，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前。
這里有一間私人保險柜，是我結婚前自己租的，裴衍之不知道。
保險柜里有三樣東西。
一本建筑設計專業的資格證書，是我大學畢業那年考的，跟了陸時硯教授兩年拿到的。
一份未完成的商業方案，是我替裴衍之做的濱海度假村項目核心規劃，他拿去用了，從來沒提過我的名字。
還有一張***，里面有我婚前的全部積蓄，九十七萬。
裴衍之不知道我學過建筑設計，也不知道那個讓他在業內一戰成名的度假村項目，圖紙上每一根線都是我畫的。
他認識我的時候我已經放棄了這些，做了他的裴**，負責出席宴會和照顧家庭。
上輩子我以為這就夠了。
我把三樣東西都取了出來。
走出大樓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我存了六年沒打過的號碼。
陸時硯。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霜晚。"
他的聲音很平。
"裴衍之出事的新聞我看到了。你還好嗎？"
"我很好。"
沉默了兩秒。
"你答應過我，什么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陸老師，我知道。"
"那就好。"
他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我站在路邊，捏著那本證書，太陽刺得人發昏。
回去的路上，我給宋明哲打了個電話。
"幫我預定城南那家私立婦產醫院的產科套房，最好的那種。"
"還有月子中心也定了，我要住到孩子滿月。"
然后我又打了個電話給李姨。
"今晚裴家的人要來家里，你把客廳收拾一下。"
"多備幾份茶，人會很多。"
7
裴家的親戚來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不到傍晚，客廳已經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二叔裴鴻遠到得最早，堂哥裴子衡緊隨其后，后面還跟著三嬸、小姑、幾個我只在過年見過一次的遠房表親。
這些人平時和裴衍之來往不多，但裴衍之出了事，他們比誰都積極。
一進門就圍上來，七嘴八舌。
"霜晚，衍之真的沒消息了？"
"搜救隊怎么說？有沒有找到人？"
"你一個人怎么撐得住，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