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title，沒有匯報線，就掛了個戰略發展部"顧問"的名頭。
人力資源檔案上寫的是——兼職。
工資三千八。
沈瑤問過我一次："你確定？"
我說："確定。我幫你看著。你忙前面的事，后面的暗礁，我來掃。"
她那天晚上抱了我很久。
臉埋在我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裴衍，別后悔。"
我沒后悔。
三年里，我以匿名的方式向總裁辦公室提交了四十七份風控報告。
其中十九份直接阻止了重大決策失誤。
七份幫沈氏避開了競爭對手的專利陷阱。
三份在審計前發現了內部財務的異常。
我不署名。
報告從公司內網的匿名通道提交，只有沈瑤能看到。
她用了這些報告。
每一份都用了。
但她從來沒有在任何場合提過——這些東西是誰寫的。
我也從來沒有提過。
不是她不感激。
是她當了三年總裁之后，漸漸習慣了。
習慣那些報告出現在她的收件箱里。
習慣所有重大危機都被提前預警。
習慣了……把這一切當成理所當然。
就像習慣了家里的燈一打開就會亮。
沒人關心燈泡是誰換的。
直到燈滅了。
她才會回頭。
但那時候，換燈泡的人已經走了。
兩年前，沈氏集團的三項核心生物醫藥專利需要進行產權結構優化。
沈瑤找我商量。
"衍，這三項專利如果掛在集團名下，年審成本太高，而且容易被競爭對手通過工商信息追蹤技術路線。你幫我代持，掛在你個人名義下。等架構調整完了再轉回來。"
她當時說得很隨意。
"好。"我也答得很隨意。
簽字，公證，專利轉到了我名下。
代持協議？
有。
她擬的。
一式兩份。
但她一直沒來拿她那份。
兩年了。
我提醒過她三次。
每一次她都說——"回頭再說，最近太忙了。"
于是那份代持協議，至今躺在她書房的抽屜里。
只有我手上這一份——是經過公證的原件。
而工商系統里登記的專利權人。
是我。
裴衍。
一個月前，魏書恒出現了。
他的簡歷很漂亮。
名校M*A，兩段知名外企管培經歷，一段四大咨詢的項目履歷。
沈瑤面試他的那天，我正好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