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你提那些干什么？”
我放下筷子。
“欠債不提，拆遷款提不提？”
飯桌一下安靜。
陸懷謙皺眉。
“清禾。”
我看著他。
“不是媽叫我回來談登記嗎？”
曹月芬勉強笑了笑。
“是有這么個事。”
“**那處老宅在村里，很多手續你不熟。”
“媽想著，讓懷謙幫你**。”
“以后補償款也先放他那兒，免得你被騙。”
我笑了。
“我做了八年審計。”
“拆遷登記不至于看不懂。”
曹月芬臉色一沉。
“你就是不信陸家。”
我說：
“我信文件。”
“登記我自己辦。”
陸啟明忽然插話：
“嫂子，都是一家人。”
“你那份補償款先借我周轉一下，等我緩過來就還。”
我看著他。
“你欠多少？”
他不說話。
我又看向陸懷謙。
“你知道？”
陸懷謙避開我的眼神。
曹月芬拍桌。
“你問那么清楚干什么？”
“啟明是你小叔，他出事，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說：
“他欠債，不是我出事。”
“別把賬往我身上攤。”
那頓飯再次不歡而散。
晚上，我躺在房間里沒睡。
隔壁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曹月芬說：
“她太精了，明天肯定不簽。”
陸啟明聲音發慌：
“媽，那我怎么辦？”
陸懷謙低聲：
“先照大師說的辦。”
“祠堂里那么多宗親，她總不能當場撕破臉。”
曹月芬：
“明天把她供上去，老輩人都在。”
“她要是不簽，就是不敬祖宗，不肯替陸家擋災。”
我睜著眼，慢慢打開手機錄音。
原來他們不只是要錢。
還要用祠堂、祖宗、**和親戚的眼睛，把我壓到供桌上。
3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去祠堂。
我先去了村委會。
村委負責拆遷登記的干部姓顧。
我把***、房產繼承公證、老宅產權資料放到他面前。
“顧主任，我想確認一下。”
“我這套老宅的拆遷登記，是否必須本人**？”
顧主任看完材料。
“你這個產權很清楚。”
“你本人簽字最好。”
“如果委托別人，需要正式授權。”
我問：
“口頭說、家族見證、祠堂**，有沒有法律效力？”
他一愣。
“那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