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舉報人信息我們是嚴格保密的。”
“那舉報內容呢？能不能讓我看看具體舉報了些什么？我覺得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鄭主任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從文件袋里抽出幾張紙放在桌上。
“你自己看吧。”
我拿起那幾張紙。
舉報信的格式很規范，措辭也很講究，一看就是動過腦筋的人寫的。大意是說，文旅局宣傳教育科新入職的宋臨安，利用職務便利，多次將單位公共財物據為己有，行為惡劣，請求組織徹查。
后面附了詳細的舉報事項列表。
我一行一行看下去。
第一項：多次從衛生間抽取公共紙巾攜帶回家，據不完全統計，總數量已達十余包。
我盯著這一行字看了五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紙巾。
說的是廁所里那種一大卷的公用衛生紙。
我的臉開始發燙。
第二項：使用單位公共用電為個人手機、充電寶等設備充電，屬于變相侵占**電力資源。
第三項：利用單位發放辦公用品的便利，多領多占筆記本和簽字筆供個人使用。
**項：午休時間長期占用單位公共休息區域，涉嫌將單位設施變相私用。
第五項：……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鄭主任。”我放下舉報信，聲音有些顫抖，“我承認，我確實從衛生間拿過紙。因為我租的房子離單位遠，中午一般不回去，有時候需要擦個手擦個桌子什么的。但我真的不知道這也能算謀取私利。”
“理論上，將公共物品挪作個人用途，確實不妥。”鄭主任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不過……”
他頓了頓，看了周科長一眼，又看了看我。
“不過這種事嘛，以后注意點就行了。”
我如蒙大赦，連連點頭：“一定注意，一定注意。以后再也不敢順紙了。”
“還有那個充電的事。”旁邊的**部終于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忍俊不禁，“按照舉報人的邏輯，你每天帶手機來單位，用的是單位電，那確實算占用了電力資源。但如果按照這個標準，整個單位上上下下誰沒在單位充過電？”
鄭主任咳嗽了一聲，**部立刻收住了表情，重新板起臉。
“事情我們已經了解清楚了。”鄭主任站起身，我也趕緊跟著站起來，“今天就到這里。以后在工作和生活中注意規范自己的行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是是是，謝謝鄭主任，謝謝兩位同志。”我雙手合十，恨不得給三位鞠個躬。
周科長送他們到樓下。我站在會議室里，手里還捏著那份舉報信的復印件，指尖冰涼。
秦瀚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沒事吧？”他關切地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沒事。”我勉強笑了笑，“一場誤會。”
“那就好。”他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新人嘛，難免會遇到這種事。以后小心點就是了。”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忽然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勢不太一樣了。比平時稍微輕快了一點，像是卸下了什么擔子。
我搖搖頭，把這個毫無根據的念頭甩出腦海。
這件事之后，我過了一段提心吊膽的日子。每次上廁所都不敢多抽紙，充手機的線只敢在午休時間插一會兒就拔掉，同事分零食給我我都要先確認是不是從單位茶水間拿的。
劉大姐看出了我的反常，有一天午休時悄悄跟我說：“小宋啊，你別太在意。干咱們這行的，誰還沒被舉報過幾回？你是不知道，前幾年有人舉報老局長，說他用公車去釣魚，結果一查，人家開的根本就是自己的私家車，車牌號都對不上。”
“那是怎么舉報的？”
“拍了個背影，看著像公車，其實是老局長兒子新買的車。”劉大姐嗑著瓜子，“后來查清楚了，舉報人也沒咋樣，就是被批評教育了一頓。”
“那舉報人是什么人？”
“誰知道呢。”劉大姐吐了口瓜子皮，“這年頭，有人實名舉報，有人匿名舉報，還有人用假名舉報。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我默默點頭，心里卻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第一次舉報的細節，舉報人對我的作息和習慣了解得太清楚了。知道我是哪個科室的，知道我坐哪個工位，知道我午休習慣，甚至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