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點是對的，但執行之前沒有通知我調整后續支援方向，導致資源分配失誤。"
顧晏坐在那里，手指按著桌面，克制著什么。
"我知道。"他說。
"以后這種情況——"
"沈策。"顧晏打斷他，"我知道。"
沉默。
沈策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下去，語氣并沒有因為被打斷而有任何波動。顧晏就坐在那里聽完，全程沒有再說一個字。
會議結束之后，所有人陸續離開，顧晏最后一個走。
他在走廊里遇到沈策，兩個人并排走了一段，誰都沒說話。直到樓梯口，沈策停下來。
"顧晏。"
"嗯。"
"那個決策，"沈策說，停頓了一下，"勝率判斷是正確的。"
顧晏回過頭看他。
沈策的表情沒有變，但那句話讓顧晏愣了將近三秒才反應過來——這是沈策第一次，用他自己的方式，認可他的某一次判斷。
不是在會議室里，不是在訓練復盤的PPT上，而是在走廊里，沒有其他人，很輕，像是隨口說的。
顧晏想說什么，但嘴張了一下，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梯。
走到外面，才發現外面開始下雪了。
細碎的、輕飄飄的雪，落在停車場的瀝青地面上，很快就化掉了。顧晏站了一會兒，把手**口袋，仰頭看了一眼天，心里有什么東西悄悄松動了一點。
那個夜晚之后，顧晏開始用一種不同的眼光看沈策。
他注意到一些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沈策在訓練之余會把所有隊員的數據打印出來，用手寫標注，紙張會疊得很整齊；他每次路過林恒的位子時，偶爾會幫他把快要掉落桌邊的水杯推回去，但不會說話；他在復盤會上批評別人的失誤，但從不用情緒化的語言，像一臺設定好了精準邊界的機器。
顧晏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觀察沈策的時間開始變得比專注屏幕的時間還長。
這讓他有點不安。
4 斷弦
春季賽的決賽前夕，出了事。
顧晏的右手腕在一次加練中出現了疼痛——不是第一次，他的腕部舊傷是職業前期留下的，平時有護腕控制，但那天練得太久，護腕松了，他沒注意，等察覺到的時候，疼痛已經蔓延到了肘關節。
他沒有對任何人說。
決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