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天,他告訴自己撐過去就行。
但沈策發現了。
不是因為顧晏主動提起,而是因為第三天的戰術協作訓練中,顧晏的反應速度比平均值慢了大約七到八毫秒——這個數字在普通人看來不值一提,但沈策看出來了。
訓練結束后,所有人去食堂吃飯,沈策叫住了顧晏。
"把護腕摘下來。"
顧晏沒動。
"顧晏。"沈策聲音壓低了一點,"你今天的數據異常,我看過了。"
"正常波動。"
"不是。"沈策走近了一步,"你的右手操作曲線今天有一個持續性偏移,不是手感問題,是代償——你在刻意保護某個部位,用其他肌群補償。"
顧晏抬起頭看他。
沈策平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讓顧晏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憐憫,不是責備,是某種比兩者都更復雜的情緒。
顧晏慢慢把護腕取下來。
腕關節處已經有了輕微的腫脹,皮膚下面隱約可見一點淤青。
沈策看了很久,沒有說話。
"不嚴重,"顧晏先開口,"決賽打完再去看。"
"你知道如果在決賽里爆發——"
"我知道。"顧晏打斷他,"我知道所有的風險,我選擇賭這一次,這是我的決定。"
沈策閉上眼睛,又睜開,表情里有什么東西繃住了,又松掉了,最終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顧晏以為他會去報告給教練,他在宿舍等著被叫去談話,但那個晚上什么都沒發生。
第二天一早,顧晏在自己的桌上發現了一管跌打消腫的藥膏、一卷新的運動護腕,還有一張便利貼。
便利貼上只有一行字,是沈策的筆跡:
"每天兩次,飯后用。決賽之后必須去醫院。"
顧晏把那張便利貼疊起來,塞進手機殼的夾層里,沒有告訴任何人。
但他把藥膏用了。
5 決賽
春季賽決賽,AZ對陣ZH,三局兩勝制。
第一局,AZ贏,優勢極大。
第二局,ZH扳平,對面的中單打出了神級表現,沈策在那一局里連續被針對壓制,打得極為憋屈,最終功虧一簣。
第三局,決一勝負。
顧晏記得很清楚,那一局開局之前,沈策沒有像往常一樣在語音里給出戰術部署,而是短暫沉默了大約五秒鐘,然后說:
"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