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花瓣飄起來，落進泳池里，漂在水面上，粉白相間，好看得像一幅畫。

好看。

但和我沒關系。

樓上傳來腳步聲，很輕，是女人的腳步。

蘇晚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睡袍，頭發散著，臉上的妝還沒卸。她看見我，停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什么。

“嫂子？你出院了？怎么不讓人去接你？”

“不用。”

“硯舟去公司了，他這幾天都在公司，晚上才回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炫耀——他沒去醫院看你，他忙著呢。

我沒接話。

她走下樓，在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嫂子，你瘦了好多。臉色也不好，要不要讓廚房給你燉點湯？”

“不用。”

“你別跟我客氣，硯舟說了，讓你好好養身體。”

硯舟說的。

讓他說的。

我看著她，突然很想問她——你知道我流產了嗎？你知道那個孩子是陸硯舟的嗎？你知道他掛斷我的求救電話，是因為在給你過生日嗎？

我不問。

問了也沒意思。

“蘇晚。”

“嗯？”

“你喜歡他嗎？”

她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嫂子你說什么呢……”

“我說，陸硯舟。你喜歡他嗎？”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笑得很甜，甜得像院子里那些薔薇花。“喜歡啊。我喜歡他很多年了。嫂子你不會介意吧？我就是住幾天，等房子裝修好了就搬走。”

我說好。

然后上樓了。

臥室的門關著，但不是關死的，虛掩著。我推門進去，房間里很暗，窗簾拉著，什么都看不清。空氣中有一股陌生的味道，不是我的香水，不是我的洗衣液，是梔子花味的。

蘇晚的味道。

她的東西什么時候搬進來的？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不在的這幾天，可能是更早。床頭柜上放著她的護膚品，衣柜里掛著她的衣服，梳妝臺上擺著她的口紅。

連我放孕檢單的那個抽屜都被打開了，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沒有了。

我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是我的婚房。

我的。

可它什么時候變成蘇晚的了？

我把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