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雖然我動不了，但、但也不能這樣！
他似乎看出我的恐懼，停下，直起身。“放心，我不碰你。”
我松了口氣。
“至少現在不碰。”他又補了一句。
我氣得想咬人。
他在床邊坐下，靜靜看我。眼神很深，像要把我看穿。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扭頭看向別處。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我抿唇，不答。
“不說？”他伸手，撩開我額前一縷碎發，“那我叫**子，可好？”
好你個大頭鬼。
“或者，叫你小哭包？”他笑，“剛才在棺材里，你哭了。”
我愣住。我哭了？我自己都沒察覺。
是了，是害怕。怕死，怕鬼，怕這荒唐的婚事。
“別怕。”他聲音忽然放柔，手指撫過我的眼角，擦去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淚痕，“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這話，奶奶也說過。
可傷我最深的，不就是他嗎？要不是他，我怎么會躺進棺材，怎么會嫁到這里？
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他輕嘆一聲：“有些事，你以后會明白。現在，睡吧。”
他抬手，在我眉心一點。
困意排山倒海般襲來。我眼皮沉重，掙扎著想保持清醒，可最終還是墜入黑暗。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他低語：
“百年等待，終于等到你。這一次，我絕不會放手。”
再次醒來，已是白天。
等等，白天？地下宮殿，怎么會有白天？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那張大床上。可周圍的環境變了。不是在陰森的地宮，而是在一間古色古香的臥房里。雕花木窗敞開著，外面是庭院，有假山流水，花團錦簇。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暖洋洋的。
我坐起身，發現自己能動了。
藥效過了。
我掀開被子，檢查自己。嫁衣還穿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跡。那個鬼，真的沒碰我。
算他還有點……鬼性？
我下床，走到窗邊。院子里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不，一個鬼都沒有。
門虛掩著。我推門出去，順著回廊走。這宅子很大，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像是古代大戶人家的府邸。可太安靜了，靜得詭異。
“有人嗎？”我喊了一聲。
只有回聲。
我繼續走，穿過月洞門，來到前院。正廳的門開著，我走進去，看見那個鬼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卷書。
他換了衣服，還是一身玄色，但款式簡單許多，寬袍大袖，襯得他身形修長。墨發未束，披散在肩頭，少了幾分陰冷，多了幾分慵懶。
陽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影子。
我心頭一凜。
是了，他是鬼，沒有影子。
“醒了？”他放下書，抬眼看來，“睡得可好？”
我沒回答，警惕地看著他。
他也不在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餓了嗎？我讓人準備早飯。”
“人？”我抓住這個詞，“這里還有別人？”
“有。”他點頭，“不過，都不是人。”
“……”
我該說什么？
他笑了笑，抬手輕拍。很快，兩個穿著侍女服飾的女子飄了進來。真的是飄，腳不沾地。她們臉色慘白，嘴唇鮮紅，端著托盤，上面擺著清粥小菜。
是鬼婢。
她們把飯菜放在桌上，又飄走了，全程低著頭，沒發出一點聲音。
“吃吧。”他說，“都是人間的食物，沒毒。”
我確實餓了。從昨天到現在，滴水未進。可跟一只鬼同桌吃飯？
“怕我下毒？”他挑眉，拿起筷子，每樣菜都嘗了一口，“看，沒事。”
我猶豫片刻，還是坐下了。管他呢，吃飽了才有力氣跑。
粥是溫的，小菜很清爽。我默默吃著，他就在旁邊看著，也不說話。氣氛詭異。
“你叫什么名字？”我放下碗，問。
“秦夜。”他答。
“秦夜。”我重復一遍，“你……真是百年前的**？”
“嗯。”
“為什么一定要娶我？我們村的人，跟你有什么仇？”
他沉默片刻，眼神變得幽深：“不是仇。是債。”
“債？”
“百年前，你們村的先祖，欠我一條命。”他緩緩道，“他答應，三代之內，必還我一命。可我等了百年，他們用各種方法拖延，甚至請道士**我。直到現在，才把你送來。”
我心頭一涼。
所以，我是祭品？是用來還債的替死鬼？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