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林曼麗放下筷子，看許晚清，“原創芭蕾舞劇。下個月公演。”
許晚清沒聽過這劇目。
“許小姐，”周文忽然開口，“你以前是哪個團的？”
“市歌舞團的，不過……”許晚清頓了下，“解散了。”
“哦。”周文推推眼鏡，“那你認識葉小梅嗎？”
許晚清搖頭。
“吃飯。”林曼麗打斷。
飯后，許晚清回房間。經過走廊時，她瞥見一扇門虛掩。門牌：203。是蘇小雨的房間。門縫里，她看見蘇小雨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什么東西。
像一張照片。
蘇小雨抬頭，兩人目光對上。
門砰地關上。
夜里，許晚清睡不著。
窗外風聲嗚咽。老房子到處是聲音：木頭收縮聲，水管滴水聲，還有……腳步聲。
很輕，從走廊傳來。
嗒，嗒，嗒。
像高跟鞋。
許晚清坐起來。腳步聲停在她門口。
她屏住呼吸。
門把手，緩緩轉動。
許晚清抓起床頭鬧鐘——鐵質的，沉。
門把手轉到底，停住。門外的人似乎在猶豫。幾秒后，腳步聲離開，漸遠。
許晚清下床，輕輕拉開門。
走廊空蕩。盡頭窗戶沒關，風吹得窗簾飄起。像個人在招手。
她關上門，背靠門板。心跳如鼓。
突然，她聽見歌聲。
女人的歌聲，很輕，從樓下傳來。旋律陌生，凄婉。歌詞模糊，只聽見一句：
“紅舞鞋……轉啊轉……永遠停不下……”
許晚清走到窗邊，往下看。
后院，月光慘白。
那座無頭石膏像前，站著一個人。穿白裙子，長發。背對著她，仰頭看著石膏像。
歌聲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許晚清瞇眼想看清是誰。
那人忽然轉頭，看向她的窗口。
許晚清猛然后退，蹲下。
心快跳出來。
等了幾分鐘，她慢慢探頭。
后院空了。
只有無頭石膏像，立在月光下。脖頸斷口處，反著冷光。
第二天一早，許晚清被敲門聲吵醒。
“許小姐，排練了。”是周文的聲音。
她匆匆洗漱，到排練廳。
林曼麗已經在那兒。今天她穿黑色練功服，頭發盤得一絲不茍。
“從今天開始，排《紅舞鞋》。”林曼麗遞給許晚清一本冊子，“這是劇本，你的角色是女主角，小玫。”
許晚清翻開。劇本手寫，字跡工整。故事簡單：少女小玫得到一雙紅舞鞋，穿上后跳舞停不下來，最終力竭而死。
老套的童話改編。
“先練基本功。”林曼麗打開錄音機。音樂流出——鋼琴曲，但音質粗糙，像老磁帶。
許晚清壓腿，下腰。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她瞥見蘇小雨在角落練功，動作標準，但眼神空洞。
周文坐在鋼琴前，但沒有彈。他盯著樂譜，眉頭緊鎖。
“周老師，”休息時，許晚清走過去，“這曲子誰寫的？”
周文抬頭，推推眼鏡：“林團長。”
“你彈得挺好的。”
“謝謝。”周文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快消失。他壓低聲音：“許小姐，你晚上……聽到什么聲音嗎？”
許晚清心里一緊：“什么意思？”
“這房子，”周文環顧四周，“不太干凈。”
“你是說……”
“沒什么。”周文打斷，低頭翻樂譜，“當我沒說。”
“周文。”林曼麗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眼神冷冽，“該排練了。”
周文身體一僵：“是，團長。”
一天排練結束。許晚清渾身酸痛。
晚飯時，蘇小雨依然沉默。周文也不說話。林曼麗吃得很快，吃完就上樓了。
許晚清洗碗時，周文走進廚房。
“許小姐，”他聲音很低，“能幫我個忙嗎？”
“什么？”
“203房間，蘇小雨的抽屜里，有個鐵盒子。”周文語速很快，“我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為什么？”
“我懷疑……”周文看了眼門口，“蘇小雨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蘇小雨。”
許晚清愣住。
“一個月前，蘇小雨請假回家。回來后就變了個人。不說話，不跟人對視。而且……”周文深吸一口氣，“她以前右腳有舊傷，跳不了大動作。但現在，她跳得毫無問題。”
“也許她好了？”
“傷是永久性的。”周文搖頭，“還有，昨天我在她房間看見一張照片，是另一個女孩。長得和她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