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線。”
秦昭看著我。
“陸時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病了？”
我答不上來。
因為我直到這一刻才發現，我連該用什么身份站在她面前都不知道。
前男友？
醫生？
還是那個被她騙了三年，卻連騙局都沒看出來的蠢貨？
秦昭看我的沉默，眼底那點殘存的期待終于散了。
“你還是這樣。”
我低聲問：“哪樣？”
她說：“站在霧里，還怪別人不點燈。”
周嵐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聲音不重，卻足夠讓整個病房安靜下來。
我一把扣住周嵐的手腕。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周嵐看著我，佛珠硌在我掌心。
“陸時序，你有什么資格護她？”
方硯立刻上前。
“陸醫生，放手，患者家屬有監護權。”
我沒有放。
秦昭卻抬起手，輕輕按在我手背上。
她的手很冷。
“別。”
我看向她。
她垂著眼，說：“她會把我的治療停掉。”
周嵐慢慢抽回手腕。
“聽見了嗎？昭昭比你懂事。”
我咬緊牙關。
方硯遞來一份文件。
“陸醫生，簽暫停接觸確認書。秦小姐后續由我們團隊接手。”
我掃了一眼。
文件上寫著：因陸時序誘發患者情緒崩潰，建議中止其治療權限。
原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只等我問出不該問的事。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不簽。”
方硯壓低聲音。
“你不簽，我就上報協會。頂尖記憶療愈師私自污染患者記憶，這標題夠不夠爆？”
周嵐接話：“陸時序，當年我沒找你麻煩，是看在她求我的份上。現在你別逼我。”
“她是誰？”
周嵐沒有回答。
秦昭卻在床上抬起臉。
她像從很遠的地方看我，眼里沒有恨，只有疲憊。
“時序，別問了。”
我說：“我必須問。”
她搖頭。
“你每知道一點，我就要再死一次。”
我渾身僵住。
方硯趁機拔走連接線，把治療艙鎖死。
屏幕彈出紅色權限提示。
周嵐轉身往外走。
“方醫生，安排今晚深度清除。”
我猛地看向她。
“你要清除她什么？”
周嵐停下腳步。
“讓她忘了不該記的人。”
秦昭突然抓住我的袖口。
她力氣很小，卻像抓住最后一根線。
“陸時序。”
我俯身。
她靠近我，唇色白得嚇人。
“如果我又忘了，你別信他們。”
我問：“我該信誰？”
她看著我，眼淚沒有掉下來。
“信那個從來沒有活到你面前的秦念。”
雨夜雙生劫
“你想繼續進她的記憶，就先承認你污染了患者。”
方硯把處分通知甩到我面前。
我看著紙上協會公章，忽然想笑。
“速度真快。”
方硯靠在門邊，胸牌歪著，像故意露出那行青年記憶醫學先鋒。
“頂級療愈師跌下來，熱搜會很好看。”
我說：“你到底怕我看見什么？”
“我怕你害死她。”
“是怕我害死她，還是怕她想起來？”
方硯收了笑。
“陸時序，人不能太自戀。秦昭現在這樣，不全是秦家的錯，也有你一份。”
這句話打在我最軟的地方。
我抬眼。
“所以我更要治她。”
“你拿什么治？拿你六年前轉身就走的背影？”
他貼近我，聲音壓得很低。
“她每次回退都在問為什么沒能拉住你，你知道這句話有多惡心嗎？她不是想要你，她是被你這根釘子釘穿了。”
我沒接話。
因為他說對了一半。
正因對了一半，才更惡毒。
治療室門口傳來秦昭的聲音。
“方醫生，你別罵他。”
她扶著墻站著，病號服空得像掛在肩上。
方硯立刻換了臉。
“秦小姐，你怎么出來了？”
秦昭沒有看他。
“陸時序，我想起來一點。”
我走過去。
“想起什么？”
她皺著眉，像在用手摸一片碎玻璃。
“車燈。”
周嵐從走廊盡頭快步過來。
“昭昭，回去。”
秦昭的呼吸急了。
“還有血。”
周嵐的臉色變了。
“方醫生，鎮靜。”
我擋在秦昭身前。
“不許給她用藥。”
方硯舉起注射器。
“她現在創傷反芻，會自傷。”
“我是她治療師。”
“你已經被暫停了。”
我低頭看秦昭。
“你信我嗎？”
她看了我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