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尊重老人。”
我收回手，看了他兩秒。
“孫副總，你剛才說一手帶起來？”
“沒錯。”
“那我倒想請教，”我朝辦公區掃了一眼，“這就是你帶起來的樣子？”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財務虧空一千兩百萬，核心項目停擺，唯一拿得出手的**人跳槽去了競爭對手那里。”
我一項一項地列給他聽。
“您覺得這種帶法，是該夸你呢，還是該送你進去呢？”
孫德勝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抖了半天，蹦出一句：“你等著。”
然后轉身走了。
我沒理他。
轉身走進總經理辦公室，關上門。
辦公桌上堆著半尺高的文件，最上面那份落款日期是三個月前。
我拿起來翻了翻，是《破曉》的項目企劃書。
《破曉》，星耀互動的命脈。一款籌備了兩年的開放世界動作游戲，對標市場上最頂級的幾款產品。
概念很好，美術風格很驚艷，世界觀搭建也有想法。
但問題也很明顯——核心主策走了，開發進度只推了百分之三十，預算超支嚴重，版號還沒拿到。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燒了大把錢卻連個能看的demo都沒做出來的半成品。
而負責這個項目的核心主策，就是陳浩宇。
那個現在正摟著天盛互娛的合同，在社交媒體上陰陽怪氣影射星耀“廟小妖風大”的白眼狼。
我把企劃書合上，拿出筆，在桌面上攤開一張白紙。
寫了兩個字：破局。
然后在下面列了三條。
第一，人。清理廢物，重建團隊。
第二，錢。追加投資，重啟《破曉》。
第三，秦知寧。
第三條寫完，我的筆頓在紙上，停了很久。
最后劃掉了第三條，在旁邊重新寫了四個字——
查**相。
第三章
跟秦知寧五年后的第一次正面碰上，是在知寧科技的總部大樓。
那天我去集團述職，匯報星耀的現狀和接下來的規劃。
電梯門開的時候，她正站在走廊盡頭。
黑色西裝，頭發束在腦后，下巴微微抬著，正在聽秘書匯報什么。
五年沒見。
她瘦了不少，下頜線比以前更鋒利。但氣場比當年強了十倍不止，站在那里不說話，整層樓的空氣都跟著發緊。
她也看到了我。
目光掃過來，在我臉上停了不到一秒，又移開了。
“陸總。”她點了下頭，語氣跟對待任何一個下屬沒有區別，“會議室在三樓，秘書會帶你過去。”
“秦總。”我回了一聲。
嗓子有點啞。
五年了，我排練過無數次跟她重逢該說什么，可真到了面前，腦子里準備的那些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媽媽！”
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跑過來，身后跟著一個氣喘吁吁的保姆。
“小北，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媽媽上班的時候不能——”秦知寧的聲音忽然柔了下來，跟剛才判若兩人。
她彎下腰，伸手接住了撲過來的小男孩。
小北摟著她的脖子，咯咯笑著。
然后他的目光越過秦知寧的肩膀，看到了我。
歪了歪腦袋。
“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呀？”
秦知寧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沒回頭看我，聲音恢復了平靜：“媽**同事。”
“叔叔你好！”小北沖我揮了揮手。
我的腿在發軟。
這孩子的眼睛——
不是像，是跟我一模一樣。
眼型、瞳色、連眉骨的弧度都是復刻粘貼。
保姆跑過來，連聲道歉，把小北抱走了。
秦知寧站直身子，依舊沒回頭。
“陸總，會議室在三樓。”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然后她沿著走廊走遠了，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節奏快了一拍。
我站在原地，腳像釘在了地上。
那孩子沖我笑的樣子，在腦子里翻來覆去地轉。
四五歲。
五年前分手。
這個年齡，這張臉。
一個念頭撞了上來，讓我心跳失控。
可秦知寧什么都沒說。
當年走的時候沒說，現在見了面更不會說。
她把什么都藏在那副無懈可擊的殼里，連一條縫都不留。
我攥緊了手里的文件夾，咬了咬牙。
三樓的會議上，我用四十分鐘講完了星耀的重建方案。
邏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