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最后一點清醒，盯著前方。
陸景明從后視鏡看我。
「你最好沒有騙我。」
我閉了閉眼。
「我比你更怕是假的。」
7.
青**頭到了。
夜里風很冷，我一下車，腿就軟了。
陸景明扶了我一把。
碼頭上貨箱堆得很高，工人來回搬貨，沒人注意我們。
遠處停著一艘灰白貨船。
船身上寫著兩個字。
云安。
船舷處有人正在解纜繩。
我沖過去：「停船！」
沒人理我。
陸景明冷聲吩咐身后的幾個陸家護院：「攔下。」
護院沖上棧橋。
船上的人立刻慌了。
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抱著襁褓從船艙鉆出來，轉身就往另一側跑。
我一眼看見襁褓邊角繡著的金線。
那是陸家給新生兒準備的襁褓。
「孩子！」
我瘋了一樣沖過去。
黑夾克男回頭看見我，臉色一變，抱著孩子跳上旁邊的小船。
陸景明動作比我快，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抓住男人后領。
男人反手掏出短刀。
陸景明側身避開，扣住他手腕。
兩人扭打在棧橋邊。
孩子被夾在中間，哭聲尖銳。
我不敢上前，怕他們失手。
黑夾克男急了，突然把孩子舉到護欄外。
「都別過來！再過來我松手！」
我腳步僵住。
陸景明也停下。
男人喘著粗氣，眼神發狠：「給我一輛車，放我走。不然這孩子掉下去，誰都別想好過。」
我盯著孩子漲紅的小臉，喉嚨發緊。
真話彈幕在男人頭頂飄出。
二少說了，必要時把孩子丟海里，再說是沈念追過來嚇到我。
我身上發冷。
陸景川，真狠。
陸景明看向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
不能刺激他。
我強迫自己站穩，輕聲道：「你要錢嗎？陸家給你多少，我給雙倍。」
男人冷笑：「少廢話，車鑰匙！」
他手臂晃了一下。
孩子哭得更厲害。
我看見他懷里的襁褓散開一角，孩子的小手露了出來。
小小的，攥成拳。
那一刻，我什么都顧不上了。
我慢慢解下脖子上的玉墜。
「你認識這個嗎？」
男人一愣。
這是陸景川送我的結婚玉墜，成色極好，價值不低。
我把玉墜拋到地上。
玉墜滾到他腳邊。
男人下意識低頭。
陸景明趁機撲過去，死死扣住他的手臂。
孩子從他懷里滑落。
我撲過去，用身體墊住地面，將孩子接進懷里。
后背重重撞在木板上，疼得眼前發白。
但懷里的孩子哭聲還在。
活著。
他活著。
我抱緊他，眼淚終于掉下來。
陸景明將黑夾克男按在地上。
男人被護院捆住，還在罵：「陸二少不會放過你們！」
陸景明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