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順變。

"輔導員張明推了推眼鏡，手里攥著的那包紙巾已經被雨水浸濕了一角，"警方初步認定是...意外事故。

"林深盯著靈堂里那兩口黑漆棺材，喉嚨發緊："張老師，我爸開了二十年出租車。

""這個..."張明局促地**手，"**隊的報告說當時下著暴雨，能見度...""能見度低到讓貨車在直道上突然轉向？

"林深猛地轉身，濺起一片水花，"監控呢？

我要看監控！

""小林！

"張明一把拽住他胳膊，"你冷靜點！

現在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深甩開他的手，聲音嘶啞，"領骨灰盒的時候保持微笑嗎？

"靈堂里突然傳來"啪"的脆響。

兩人回頭時，看見香爐里的三炷香齊齊折斷，香灰在供桌上詭異地排成銅錢形狀。

"嘖，香斷了。

"沙啞的聲音嚇得張明一哆嗦。

守夜人老吳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后，手里提著的油燈泛著青綠色光芒。

"老人家，"張明強作鎮定，"這...這正常嗎？

"老吳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活人覺得不正常的事，死人覺得正合適。

"他伸出黑黢黢的指甲點了點遺照，"寅時三刻陰氣最重，孝子守靈..."突然壓低聲音，"可別讓亡魂認錯了人。

"林深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照片里，父母的嘴角竟然在上揚。

***"看這個轉彎處。

"監控室里，王警官咬著煙頭，鼠標指針在屏幕上畫圈。

畫面中貨車突然蛇形走位，輪胎在地面拖出詭異的弧線。

"像不像..."王警官吐出一口煙圈，左臉的疤痕在煙霧中若隱若現，"有人在方向盤上跳舞？

"林深盯著屏幕："剎車痕跡檢測報告呢？

""初步判斷制動系統正常。

"王警官滑動鼠標調出另一段視頻，"但你看這個..."畫面突然雪花閃爍，等恢復清晰時，貨車的擋風玻璃上赫然映出一張青面獠牙的臉！

"這！

"林深猛地站起，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王警官卻平靜地關上視頻："設備故障而已。

"他從抽屜取出密封袋，"你父親的遺物。

"青銅鑰匙入手滾燙，林深差點脫手。

鑰匙柄上的儺面浮雕栩栩如生，銅錢在鬼口中泛著暗紅。

"這個